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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6章 各自去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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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門不想卷進這場風波,對,我不能勉強他們。」

「你其實也不想卷進這場風波。」

鄭子布喃喃著,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輕。

突然,他的手掌心裡忽然亮起一道光,鉤勒出一張符籙。

抬手朝自己的腦袋拍去。

陸瑾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掐滅了掌心的符籙,迸發出一陣強烈的電光,那竟然是一張雷符,如果釋放出去的話,只怕會把鄭子布的腦袋都轟碎。

「你的情緒太激動了,你先冷靜一下吧。」

陸瑾一記手刀劈在鄭子布的後頸。

鄭子布的身體軟了下去,臉上還掛著淚痕,身上沒有一塊好皮肉。

陸瑾扶著癱軟下來的鄭子布,將他輕輕放在地上。

看著這個渾身重度燒傷的老友,他嘆了口氣。

其實,當年張師兄送給他不少治癒符籙,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救回來。

但這些年打仗,那些符籙早都被他用給了那些戰友。

他甚至沒留一張給自己做保底。此刻倒也沒有辦法救鄭子布了,只能等張師兄出關了再說了。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得先處理一下傷勢的。

陸瑾看向自己的族人,說:

「走吧,我們把他帶到濟世堂去,請大夫救一下。」

一個陸家子弟卻開口說道:「瑾哥,我覺得沒必要。」

「什麼意思?」陸瑾不解。

「讓他痛苦著吧。有些時候,生理上的痛苦,能分擔心理上的痛苦。他要是身上不痛不欲生,那就該心上痛不欲生了。」

說話的這個陸家人年紀稍大,經歷的比陸瑾還要更多一些。

「可現在這樣……」陸瑾看著面目全非的鄭子布,有些難受。

「瑾哥,說實話,這件事還不算完。追殺他的人還大有人在。這個時候大張旗鼓地送到醫堂里,反倒不是一件好事。緊急處理一下傷口,脫離生命危險之後,我們先回家,再說其他的。」

「好。」陸瑾點了點頭,回頭看向後面還在燃燒的村落,「這裡的動靜不小,估計很快就會有人來。我先帶著他離開這裡,你們處理後事,把村裡的人都安葬起來。」

「行,瑾哥,你們先離開,這裡交給我們倆處理。」那個陸家人應道。

「注意安全,小心來人,別撞上全性了?」

「我們心裡有數的,而且,全性剛在這裡,做出了這種天怒人怨的事,沒有足夠的利益的情況,下其他全性妖人應該不會貿然涉足這裡。」

陸瑾點了點頭,連同三個族人,帶著鄭子布飛速離開這裡。

在他們走後不久,陸續有人趕到此處。

他們看到村子裡燃著火,兩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正在滅火,村口一字排開擺著幾具屍體。

這群人有過去辨認了一下,發現那幾具屍體都是江湖上惡名遠揚的全性妖人。

看了一眼全性妖人,又看了一眼村落,哪能猜不到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禍不及家人,這件事做的有點過了。」

他們有進去,詢問了一下那兩個陸家子弟具體情況。

留下的兩個陸家子弟按照先前商量好的說法,告訴他們。

他們來這裡的時候,這裡就成這個樣子了,村外還發生過一次激戰。

至於激戰雙方的下落,他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外面躺了一地的全性妖人的屍體。

他們見村子裡實在太慘了,就想著把火滅掉,讓那些屍體入土為安。

新來的人對此也沒有懷疑。因為放火屠村這種事,除了全性妖人,沒誰能幹得出來。

隨後,留下的陸家子弟邀請他們一起來處理這裡的後事。幾個正道弟子也不好拒絕,就留了下來幫忙。

而此刻,陸瑾已經帶著鄭子布遠離了此處,往陸家趕去。接到鄭子布後,陸瑾就用陰陽紙和家裡人聯繫了。陸宣安排了人接應,所以一路有驚無險地回到了陸家。

等鄭子布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醒來之後,他沒有再尋短見,也沒有喊疼。整個人處於一種很麻木的狀態,像一截枯木,躺在床上,眼睛睜著,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陸瑾去見他,說道:「子布,村裡的事已經安排好了,所有人都入土為安了。」

鄭子布看了陸瑾一眼,說了聲「謝謝」。

隨後,陸瑾又說了一下三十六賊各自的下場。

除了少部分因為意外而死亡,大部分都還活著。

而悟得奇技的幾個人里,絕大部分都藏著。

只有風天養,因為王家和天通教會的庇護,已經不再被光明正大地追殺了,但還是要小心一些來自全性和陰損小人的算計。

聽到好友無礙,鄭子布為他高興的同時,也不禁暗自神傷。

同樣的境遇,為什麼唯獨他這麼悽慘?

「子布,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陸瑾問。

「不知道。」鄭子布搖頭。他是真的不知道接下來該何去何從。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陸瑾沉默片刻,說:「既然你找不到答案,要不要跟我一起?」

「跟你一起?」鄭子布看向他道:「跟你去打仗嗎?」

陸瑾點頭:「那是個有信仰的地方,如果你很迷茫,或許可以試著去那裡,看能不能找到方向。」

鄭子布看著他,沉思良久,點了點頭。他現在就是一個無頭蒼蠅,但既然陸瑾給了他一條路,他自然願意去嘗試一下。

「對了,你身上的傷……」陸瑾看著面目全非的鄭子布。雖然先前族人說了,身上越痛苦,心裡越好受,但他還是想問一下。

「傷怎麼了?」鄭子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燒傷的手臂。皮膚皺縮,疤痕猙獰,有些地方還在滲出透明的液體。

「還沒有癒合。找幾個異人界的名醫,應該能恢復大半。」陸瑾說。

「不必。」鄭子布搖頭,「這樣挺好。我喜歡這種感覺。這種無時無刻的灼燒感,才讓我有一種還活著的感覺。」

「可你現在……」

「你感覺我被燒得毀容了?」鄭子布打斷他,「但其實我感覺,這才是一種新生。」

他轉過頭,看向窗外,窗外有一棵大樹,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間漏下來,落在窗台上,斑斑駁駁。

這些天被追殺,家鄉被毀,親人慘死的遭遇,讓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突然就有些理解,為何師門的那些長輩,守著茅山的種種符籙手段,卻不愛涉足江湖,只愛守在山門裡,研究那些祖先留下的道藏典籍了。

渾身越痛苦,他越能透過這些痛苦,去直面自己的內心。

他看到了最真實的自己,那個囂張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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