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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7章 端木危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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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那年輕醫生就把端木老先生請了出來,他跟在老先生身後,邊走邊低聲說道:

「師父,弟子實在沒見過如此奇怪的脈象啊……」

聞言,一直坐在前廳等候的女病人猛地回頭看去。

男人口中的端木老先生,正是她的父親!

她壓抑住內心的激動心情,強迫自己坐在原地,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端木老先生走到診桌前坐下,打量了眼前的農婦一番,然後伸出手搭在她的手腕上開始號脈。

片刻之後,老先生收回了手,臉上露出一抹略顯尷尬的笑容:

「這位……大嫂,我也不知道怎麼稱呼你合適。老朽年事已高,這行醫的手藝,恐怕也算是走到頭了,你這脈象我倒是第一次見,要不你先說說,你有什麼症狀?」

端木瑛看著父親那蒼老了許多的面容,強忍著眼淚,聲音沙啞地開口道:

「端木先生,我確實病得很重。如果您覺得棘手,不妨請您的夫人,還有濟世堂的劉先生一起出來,幫我看看?」

聞言,端木老先生皺眉,不解道:「劉先生的醫術自然遠高於我,請他來看看倒也無妨。但……大嫂為何要提到內子?她一介婦道人家,並不精於此道啊。」

端木瑛抓住父親的手,壓低了聲音,梗咽道:「她老人家……或許不是能治病的『醫』,但說不準……是能救命的『藥』呢。」

聽聞此言,端木老先生渾身猛地一震,死死地盯著面前這個面容粗糙的農婦,在這個世界上,會用這種語氣說話的人只有一個!

看著端木瑛現在的模樣,他是既心疼又震驚,反手握住端木瑛的手,道:「大嫂……裡邊請!」

進門之後,端木老先生立刻轉身,將後堂厚重的木門死死地關上,並插上了門閂。

端木瑛在見到屋內母親的瞬間,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大喊道:

「娘!」

同時解除了雙全手的偽裝。

「瑛兒?我的瑛兒啊!」

母親先是一愣,隨即看到熟悉的女兒出現在面前,顧不得震驚,她悲呼一聲,撲上前去,母女二人緊緊相擁,泣不成聲。

良久,三人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

端木老先生將母女倆扶起,在內室坐下,開始低聲交談起來。

沒一會兒,濟世堂的劉先生,也就是端木瑛的授業恩師也趕了過來。

聽完端木瑛講述了這段時間的遭遇後,端木老先生長長地嘆了口氣,沉聲說道:

「你的想法不錯,去海外……確實是個好出路。這國內,現在是待不下去了。不過,多大的風波,也總有平息的那天。你先在外面安頓下來,等我們的消息。什麼時候風頭過去了,讓你回來,你再回來。」

這時,劉師父也開口說道:「瑛兒,這個處境你還能想的回來見師父一面,師父很欣慰,但還是要說,你做的不妥,因為我和你爹的這手藝,跟我們打交道的人,目的都很單純,可自從你們的事一出,這些日子,濟世堂和端木家神頭鬼臉的訪客越來越多了,而且還只是願意讓我們知道的。暗地裡盯著的眼睛,還不知道有多少呢!」

聞言,端木瑛一臉愧疚道:「對不起……是因為我的事,給家裡,給師父您添了這麼大的麻煩。」

「傻孩子,說這些幹什麼。」劉先生嘆了口氣道:「你不用太擔心我們。因為我們這門手藝,這些年自問對圈裡的大夥們還算有些幫助,結下了不少善緣。只要我們在大是大非上沒有明確的分歧,他們都會給咱們幾分薄面,也不會輕易對咱們下黑手的。所以,只要你安全地走脫了,咱們所有人都太平了。」

端木母親說道:「聽見了吧?瑛兒!娘這就去給你準備準備,收拾些細軟。明天一早,我們就親自送你上船!」

「不行!」端木瑛說道:「爹,娘,師父!如果你們親自去送我這個看起來莫名其妙的農婦,那太引人注意了,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我現在就走,一個人走。」

「好,你現在就這,在這個地方多留一分鐘,就多一份危險!」端木老先生說道。

言罷,端木瑛強忍心中不舍,對著三位長輩深深地磕了一個頭,重新易容,獨自一人離開了端木醫堂。

一出大門,端木瑛立刻融入了街頭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她扯了扯頭巾,一路小心謹慎地前行,一邊走,一邊時不時地用餘光回往家的方向,充滿了不舍。

就在這時,她察覺到有人跟蹤,連忙加快了步伐,心道:「鎮定,一定要鎮定,即使真是最糟糕的情況,不也做好了準備嗎?只要把戲做足能過關。」

就在這時,腳步聲從前方傳來。

「我說,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個人很可疑啊!」

端木瑛停下腳步,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身穿白色長衫,背後斜背著一把長劍的年輕男人,正擋在她的身前。

端木瑛一看這人的打扮,就知道他是流雲劍的人,因為她的結拜兄弟里的林子楓就是這打扮。

這個流雲劍的年輕人身形一閃,來到端木瑛的面前,一把扯下了她的頭巾,打量了一番,見不是端木瑛,只是一張粗糙的農婦臉龐,開口道:

「之前你是以病人的身份進了端木家,巧了,也就在今天,濟世堂的劉先生也登門了。這兩位最近可是一直沒見過面啊,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時,又一個身背長劍的流雲劍門人走了出來,伸手扯了扯端木瑛的面頰,感受了一下皮膚的質感,然後開口道:

「這手感倒是真的,不像戴了人皮面具。」

端木瑛一臉驚恐的說道:「你們……你們……要幹什麼,我可是要……要喊人來。」

「問你點事,老實說,就不為難你。」那人說道。

被捏住手腕的端木瑛連忙哀求道:「我說,我什麼都說!饒了我吧!」

同時,她在心中不禁暗自冷笑:兔崽子,在我的脈呢,還算有點見識,知道人在說謊和緊張時,心跳和脈動的頻率是不一樣的,不過這點東西,我連雙全手都用不上,就能糊弄過去,這端木可不是白姓的。

「說!去端木家做什麼?!」那人厲聲喝問。

端木瑛緊張兮兮地回道:「有……有個女人,讓我……讓我帶話。說……說明天中午在碼頭,她……她等端木先生一家。」

從心跳來看,沒有騙人,那人眼神一厲,繼續追問道:「你跟那個女人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她給錢了!」端木瑛戰戰兢兢的說道。

「拿錢辦事?還挺講信用的嘛,消息送到了嗎?」那人又問。

「信已經送到了,我這裡沒有了。」端木瑛說道。

幾個流雲劍的門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說道:「這農婦被拿捏住了脈門,心跳雖然很快,但平穩規律,不像是臨時編造謊言的反應,這番話聽起來倒像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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