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張之維獨有的斷後方式(2/2)
「其實吧,在認識張師兄之前,我一直和老陸這人尿不到一個壺裡,這一點,哥你是知道的,倒不是我對老陸有什麼意見,而是他有些乾淨過頭來!」
呂慈摩挲著手裡的尖刀:「他若跟我們一起,待會兒有些事情不好做!」
呂仁想起剛才陸瑾攔住呂慈殺小土匪的一幕,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聽了他倆的對話,「國師」一言不發,但卻哈哈大笑起來。
「副教主有何高見?」呂慈扭頭看去。
「國師」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對體內的王藹說道:
「有趣有趣,本座不收回力量,但身體的控制權給你!」
說罷,它收束意識,蟄伏進王藹的穴竅之中。
王藹猛地一個激靈,身體一陣顫抖,重新接管了身軀。
他抬起雙手,握了握爪子,感受到體內如臂使指的強大力量,頓時忍不住振奮起來。
看別人使用,和自己使用,絕對是兩種不一樣的體驗。
他迫不及待的要去試驗這股力量了。
「你是……胖子?」
呂慈看著王藹,輕聲詢問道。
之所以有此疑問,倒不是王藹從魔猿狀態回到了人身。
而是因為他在一個激靈之後,渾身的氣質,從那種高高在上的孤傲強大,突然變的猥瑣了起來。
這種猥瑣氣質,作為王藹的髮小,他再熟悉不過了。
「是我!」心急如焚的王藹沒有過多解釋,「走,我們快去追!」
旋即,三人破開寨子的牆壁,追尋著苑金貴一家而去。
另一邊,陸瑾飛掠至先前的空地,卻只看到了一地殘缺不全的屍體。
他們大多被不知名的利器整個隔斷,鮮血流遍這被炮火轟的焦黑的土地,在遠處,還零零碎碎的有一些焦黑的屍塊。
戰鬥的慘烈程度,就好像是一把鈍刀斬斷骨頭,留下滿地細碎的骨茬,粗暴地讓人不敢直視。
即便是見識過大場面的陸瑾,也不由得為之一愣。
而後,他極目遠眺,在山谷的另一邊,看到了一個身披金光的高大身影。
這個身影正在追殺著潰逃的土匪們,他手持兩條長長的金線,步履堅定,不疾不徐,緩步而至。
而那些土匪們已經被逼到了這個山谷的邊緣,只差一線,便能躍至深山老林中。
但就是這一線之隔,卻如天塹一般,無人能僭越,隔絕了他們的生路。
只見張之維隨手一揮,金線在空中龍蛇夭矯,絞殺而去。
一個即將跳出山谷的土匪,頭顱忽然落了下去,而他那無頭的身軀,卻是噴涌著鮮血,衝出了山谷,然後滾落進鬱鬱蔥蔥的山林之中。
張之維依舊在緩步靠近,甚至每一步的距離都分毫不差。
這一刻,在這些土匪的眼裡,他已經不像是個人了,倒像是某種天災的具象化產物,此刻正以一種大道無情的方式碾壓過來。
「都別動,別跑,你聽我說……」
高鬍子大喊,他已經看出來,在這小天師面前,逃跑並沒有用。
此刻,他再無先前放狠話要天師府滿府縞素的桀驁不馴,想要說些什麼挽回,畢竟他和張之維之間,並無直接的恩怨。
但張之維卻沒有再聽下去的心思了,從他放出「豪言」,要讓天師府滿府縞素的時候,他就給這個山寨的土匪們判下了死刑。
只見他並指一揮,金線破空而至,猛地抽在高鬍子的肩膀上。
這一擊太快了,快到高鬍子都沒來得及閃躲。
他只感覺到肩胛骨上傳來了疼痛,初時並不強烈,就好像被蚊蟲叮咬一樣。
但很快,疼痛感千百倍的放大起來,他肩膀上出現一道血痕,迸出大量的血液,緊接著,他的手臂竟然齊根斷了,鮮血流的一地都是。
高鬍子哀號出聲,心裡再無僥倖,強烈的疼痛感反倒激發了他的凶性,他要豁盡全能,殊死一搏。
只見他咆哮一聲,周身青筋暴起,這些青筋如一條條扭動的黑蛇一般,在他的體內盤虬臥龍,結成一片,讓他的皮膚驟然變黑,就好像披上了一層鐵布做的衣衫一樣。
張之維眯了眯眼:「鐵布衫?」
鐵布衫和金鐘罩最早出自少林,是少林寺兩大橫練功夫之一,也是江湖上最有名的橫練手段之一。
因為流傳甚廣,鐵布衫就和太極拳一樣,誕生出了很多不同的版本,譬如渾元鐵布衫,龍吟鐵布衫,純陽鐵布衫,金丹鐵布衫……
但不管是什麼版本,它都是一門硬氣功,而一人劇情中,硬氣功一道造詣最高的,應該是後世兩豪傑之一的那如虎,他修行的是柴派橫練。
「轟隆!」
地面裂開,獨臂的高鬍子絕地反擊,殊死一搏,他化成一道殘影,沖向張之維。
「鏗鏘!」
一聲洪鐘大呂般的碰撞聲後。
張之維捏著高鬍子的脖子,把他拎了起來。
他手上流動著薄如蟬翼的金光,鋼筋般的虎頭髮力,震碎了高鬍子周身那層用青筋結成的鐵布衫,也震碎了他全身的經脈。
「下輩子說話注意點!」
張之維鬆了開手,任由高鬍子如一隻抽掉了脊柱的軟體動物般落地。
高鬍子癱軟在地,滿臉的絕望,全身經脈盡焚,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體內的生機正如潮水般飛快的逝去。
他的眼皮越來越沉重,在這彌留之際,他看到那些平日裡和他朝夕相處的兄弟們,也陷入了絕境。
那小天師的金光,如死神的鐮刀,在快速的收割著他們,每一次金線划動的細微破風聲響起,就有一個哀號聲隨之響起。
高鬍子感覺有濃腥的血飛濺到他的臉上,那些和他一起打家劫舍,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兄弟,如待宰的羔羊,毫無還手之力。
體內的力量流逝殆盡,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他不怕死。
但作為一個嘯聚一方,在南七北六十三省的十幾萬響馬群盜里,都赫赫有名的存在,他不想死的這麼無聲無息,死的這麼不明不白,死的這麼窩囊。
所以,他很後悔,明知道苑金貴有問題,卻還是收留了他,但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咻咻咻……」
道道金線划過,所有土匪,盡皆斬之。
血花綻放,血霧噴涌,落到張之維的護體金光上,給他鍍了一層淡淡的紅色,像是為他披上了一件血衣。
解決完所有土匪,張之維回頭,看向身後目瞪口呆的陸瑾。
「老陸,你又回來幹什麼?」
「忘了嗎?斷後,我是專業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