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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0章 天師背黑鍋,再送大飛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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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小帥被軟禁之後,他麾下的軍隊也被瓦解,劃歸於中路軍直接指揮。

但同時,委座也踐行了自己的承諾,在第五屆大會召開的時候,把聯合抗倭寫進了文件里,這件事也算是塵埃落地了。

而在這期間,「張麻子」被剿滅一事,也終於在川渝之地徹底醱酵,掀起了軒然大波。

各種說法層出不窮,在茶館酒肆、街頭巷尾流傳。

有說書先生口若懸河,唾沫橫飛,說那「張麻子」乃是梁山好漢轉世,替天行道,最終寡不敵眾,被川渝王劉莽的大軍圍剿於牛頭山,力戰而亡,其狀慘烈。

也有傳言,說「張麻子」本是天上的魔星降世,凡間兵馬刀槍難傷,是劉大帥親自奔赴龍虎山,三步一叩首,九步一跪拜,這才請動了老天師張靜清下山,以無上雷法,才將那伙魔頭收服鎮壓。

也有人說剿滅張麻子的是天通教會的天通教主。

……

總之,說法五花八門,其中也有人提及是龍虎山小天師出手,但這個說法很快就被淹沒在各種更具傳奇色彩的版本之中,並未成為主流。

主流說法還是前兩個,人們也只願意相信前兩個。

畢竟天通教會在川渝地區的名聲不錯,大辦工廠,給了很多人工作,還在川渝全境全年開設粥棚,布施災民。

雖然那粥不好喝,裡面還有很多糠,喇嗓子的很,幾乎是難以下咽,但粥非常的濃稠,在關鍵時候,是真能吃飽肚子,也是能救命的好東西,很多人都是靠著這粗粥度過了最艱難的歲日子。

所以,天通教主在川地非常受人敬仰,在之前的一段時間內,甚至有很多人都在說,張麻子就是天通教主下凡的化身。

讓他們相信這位「活菩薩」會去剿滅另一位「活菩薩」,這在情感上無論如何也說不通。

所以,廣大民眾更相信劉喪子派大軍剿滅的張麻子,和張天師剿滅的張麻子這兩種說法。

畢竟報紙上刊登的就是劉莽子派兵剿滅的張麻子。

但隨著流言發酵,又出現了一個流傳最廣、也最深入人心的版本。

那就是劉喪子去請了龍虎山的張天師下山,官道聯手,才最終剿滅了這伙神出鬼沒的「張麻子」。

這直接讓天師張靜清在川渝地區的名聲掃地,無數的百姓說他沒長眼,在助紂為虐,竟然把打地主,為百姓的張麻子殺了。

而且,這個流言愈演愈烈,涉及很廣,甚至都傳出了川渝地區,傳到了龍虎山。

張靜清聽聞此事時,正在大上清宮批閱道教事務,當場就愣了好一會兒,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落,他好好的待在龍虎山,處理著道教事務,什麼都沒幹,怎麼就名譽掃地,成了殘害英雄,助紂為虐的惡人了呢?!

「孽畜!孽畜啊!」

張靜清氣得吹鬍子瞪眼,破口大罵。但他卻沒有第一時間把張之維叫來訓斥,因為……他已經教訓過了。

張之維回龍虎山已經有段時日了。

他回憶起張之維剛回山時,來給他匯報自己下山去渝城都幹了些什麼事的情形。

當時,聽說張之維搞了很多在戰爭中能保全百姓的防空洞,以及把天通煉鋼廠升級搬遷到防空洞裡,他這個做師父的很欣慰。

但對於張之維假扮張麻子去對地主們燒殺劫掠,他是持反對意見的,他告訴張之維:

「世俗上的事,終究只能用世俗去解決,你的這種做法無疑是以暴制暴,這是不可取的,地主們再惡,也是規則之下的惡,是小惡,大惡是這套規則。」

「誠然,你可以用暴力去打破這套規則,但這有什麼用呢?這只是治標不治本,只要這套規則不變,要不了多久,新的地主就又會形成了,難道你又要去收割嗎?」

「這是不可以的,因為規則是強大的,你去僭越這套規則,也就必將承受這套規則的反噬,而且……我們天師府也是這套規則下的受益者。」

張靜清並不避諱這個,他繼續道:「所以為師對你這次下山的種種行為,雖然也不至於過多批評,但我並不讚賞,我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這次你抽身及時,沒有無休止的進行下去,不然的話,麻煩就大了。」

而張之維給他的回答是:「師父,您就是太深謀遠慮,想的太多了,我暫時並沒有想去挑戰這套規則的意思。我這次的所作所為,也並不是去打破和重塑規則的,我只是在遵守這個規則。」

「遵守規則?」張靜清沒好氣道:「你這是歪理,你說說,你遵守了哪門子的規則?」

張之維說道:「地主們掌握著暴力,所以可以去隨意的壓榨弱者,而我也掌握著暴力,那我去選擇壓榨那些壓榨弱者的地主,又有何不可呢?」

「我的所作所為並不高尚,也不正義,我只是站在一個更高的程度,對那些地主們,做了他們對其他人做的事,一報還一報罷了。」

「因為我的初衷並不算正義,我不能堂而皇之的接受我弄出來的這個『張麻子』身上的讚譽,所以我選擇讓他消失。」

「師父,我們道家所講的『承負』,不就是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嗎?」

「而我這次收拾的那些地主們的所作所為,實在難用積善之家必有餘慶來形容,那麼……我就是他們那些積不善之家的餘殃。」

張靜清說道:「他們會有餘殃,但這不應該由你去。」

「既然早晚會有,那又為何不能是我?」張之維笑道。

聞言,張靜清對張之維的這番說辭有些無可奈何,他不太想和徒弟在這件事情上繼續爭辯下去了。

畢竟張之維都明說了,他的所作所為並不高尚,也沒有那麼多崇高的想法,他就是單純的用地主們對付農戶們的方法,去對付地主而已。

地主們是卑鄙無恥的,效仿地主所作所為的他,也是卑鄙無恥的。

所以,他在最後才要把張麻子這個卑鄙無恥的形象給幹掉,甚至是背負罵名也在所不惜。

可現在……

張靜清回想起那番對話,捂著隱隱作痛的額頭,長嘆一聲:「說是你背負罵名也在所不惜,但現在的問題是……你沒背上,全扣在你師父我頭上了啊!」

他有些無奈,卻也沒打算去澄清什麼,俗話說得好,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

他是師父,又是師又是父的,張之維身上的罵名,罵到他身上,沒什麼可說的。

但……但怎麼就有些心裡不暢快,念頭不通達呢。

一想到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被川渝的那些老百姓罵了個遍,張靜清就難以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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