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奄奄一息(2/2)
呵,雲鸞蕭廷宴之輩,只會成為,他登上帝位的絆腳石罷了。
這才哪到哪啊,雖然這幾次,他敗的慘烈,可是並未觸及到他的根基。
他的權柄與實力,依舊巍然不動。
雲鸞蕭廷宴以為,這樣就擊垮他了嗎?呵,簡直可笑。
他無論處於何種險境,都能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且看著,他如何翻身,如何為自己力挽狂瀾吧!
「父皇若是認為兒臣有錯,你儘管處罰兒臣,兒臣絕無半句怨言。只不過,在父皇處罰兒臣前,能否讓兒臣,去見一見母妃?」
「或許。這是兒臣,最後一次見母妃了吧?我就當和母妃告個別吧……」
他不待皇上回應,便抬起腳來,一步步走向緋月宮的大殿。
周公公站在一旁,微微蹙眉,張了張嘴。
這睿郡王如今,可真是狂妄啊。
皇上都沒發話呢,他居然就這麼擅作主張的走了?
他這絲毫,沒將皇上放在眼裡啊。
周公公有些無措的看向皇上:「陛下……奴才要不讓禁衛軍,攔住郡王?」
皇上滿眼都是疲憊。
他揮了揮手,一臉頹敗的搖頭:「不要阻攔他,讓他進去見貴妃最後一面。這一次。朕絕對不會再輕饒了他。」
蕭玄睿進入緋月宮,大概半刻鐘。
他就施施然,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的腳,剛剛賣出高高的門檻,內殿便響起了巧月欣喜若狂的生硬。
「啊……貴妃醒了。」
「來人哪,太醫呢,趕緊進來,為貴妃把脈。」
皇上正在偏殿休息,他一聽貴妃醒了,眼底湧上濃烈的狂喜。他猛然站起身來,瘋了似的,朝著內殿跑去。
蕭玄睿淡淡的勾唇,眼底掠過幾分晦暗。
他沒有入殿,反而跪在了緋月宮門口……衝著皇上的背影,揚聲高呼。
「兒臣自知有罪,請父皇降罪……」
皇上剛剛踏入殿門的腳步,陡然頓住。
他緩緩的轉身,看向宮門口跪著的蕭玄睿。
「有什麼事情,待你母妃好了再說……」
蕭玄睿不為所動。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皇上:「請父皇降罪……兒臣甘願受罰。」
皇上氣的臉色鐵青,他咬牙切齒的瞪著蕭玄睿。
「朕說了,待你母妃好了再說……既然你喜歡跪,那就先跪著吧。」
他狠狠的甩了衣袖,頭也不回的朝著內殿而去。
蕭玄睿跪在地上,低垂著眼帘,眼底掠過幾分嘲弄的暗芒。
剛剛他入內殿,說是看望母妃,實則是給母妃服了解藥。
解藥服下去,不過半刻,母妃就會醒來。
母妃一旦醒來,她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父皇處罰的。
這個時機,恰到好處。
他不會讓自己那麼輕易就敗了的。
即使,父皇對他越來越不滿意,可那又如何?
他握在手裡的權柄,才是實實在在的。
任何人,都無法與他抗衡。
正如蕭玄睿所料,趙貴妃一醒來,就吵著嚷著,要見他。
皇上無奈,說了很多的好話,哄著趙貴妃。
趙貴妃皆都不理,哭著哀求皇上。
皇上擔心趙貴妃太過激動,會再次昏迷。
所以他不忍再拒絕,當即便周公公,去喊蕭玄睿過來。
周公公無聲的嘆息一聲,皇上真是被趙貴妃吃得死死的。
皇上這輩子,可是徹底栽在趙貴妃身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睿郡王有這麼一個猶如神邸的生母,他就算犯再大的錯,最後都會化險為夷。
這對其他人來說,是極其不公平的。
對南儲江山來說,也註定是一場天翻地覆的浩劫。
周公公出了內殿,去喊跪在宮門口的蕭玄睿。
誰知,蕭玄睿居然歪倒在地,又昏了過去。
周公公氣的,差點破口大罵。
又裝暈!
沒完沒了。
他在後宮多年,這樣裝暈的手段,他不知道見了多少次。如今,居然會在一個郡王身上,屢次見到這樣上了台面的手段。
郡王可真是,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啊。
他擦了擦額頭冒出的冷汗。
竭力壓著心頭的怒火,連忙跑出去,查看蕭玄睿的情況。
「郡王……郡王你醒醒……你沒事吧?」
蕭玄睿倒是沒有裝死,他嚶嚀一聲,幽幽醒轉,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他揉了揉額頭,眼底掠過幾分痛苦。
「頭突然好疼,誰知道居然不知不覺又昏了過去……周公公,我這次,可不是故意裝的。」
周公公一個奴才,哪裡敢說什麼犯上的話。
他連忙攙扶起了蕭玄睿,讓太醫為蕭玄睿診脈。
誰知,太醫診脈後,面色凝重的對周公公說。
「周公公,郡王這是中毒了啊。」
「這種毒,很是奇特。短時間內,並不會致命,頂多就是無緣無故的昏睡頭疼。可若是,時間久了,長時間不解毒,恐怕會危及生命。」
周公公一怔,他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中毒?」
「這怎麼可能?」
「周太醫。你莫不是診錯脈了?」
周太醫有些惶恐的回道:「周公公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再喊其他的太醫過來診脈。我敢保證,其他的太醫,得出的結果,也會和我診斷的結果一模一樣。」
周公公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不敢大意,連忙讓人照顧好蕭玄睿,當即便將這件事,告知了皇上。
皇上聽了,微微蹙眉。
趙貴妃擔憂不已,哭著要掀開被子下床,要去看看蕭玄睿。
「睿兒好好的,怎麼會中毒了呢?是不是有人,故意害他啊。不行,臣妾一定要親自看看去……」
皇上無奈的按住了她的肩膀,柔聲勸道:「婉兒,昏睡了多日,這才剛剛甦醒,實在不宜下床。」
「朕先去看看怎麼回事,待會,就帶睿兒過來……你乖乖的在這裡躺著,不要讓朕擔憂可好?」
趙貴妃緊緊的揪著皇上的衣袖,哽咽抽泣著。
「陛下,你一定不能讓睿兒出事。若是他出事了,臣妾也無法活下去了。」
皇上替趙貴妃擦了擦臉上流淌下的淚水。
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了內殿。
他去偏殿,看望蕭玄睿的時候,蕭玄睿的症狀,已經發展惡化嚴重起來。
他臉色慘白,身體虛弱至極。
他就那麼躺在軟塌上,身上透露出奄奄一息,快要命喪黃泉的死氣。
皇上只看了一眼,心頭就忍不住猛然一跳。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太醫院的太醫,這會兒已經全都傳招了過來。
他們輪流著,已經給蕭玄睿結束了把脈。
他們誠惶誠恐的,屈膝跪地,顫聲回道:「皇上,睿郡王這個症狀,發展的很迅速。就這麼一小會兒,那毒素,已經腐蝕他的五臟六腑了。」
「為今之計,我們只能先研究解藥,先為睿郡王續續命。」
皇上哪裡想到,蕭玄睿的情況,居然會發展的那麼快。
他原以為,蕭玄睿是在繼續故弄玄虛,繼續和他耍心機呢。
沒想到,睿兒他真的中毒了?
他滿肚子的火氣,在剎那間煙消雲散。
他心裡有些難受的,緊緊的握住了蕭玄睿的手掌。
「睿兒,你現在感覺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