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第一個猜到秋原神樂身份之人！（2/2）

「是神樂閣下來了麼？」

藤虎拄著自己的杖刀，起身站了起來。

這位海軍中將卻並沒有稱呼秋原神樂的職位。

在秋原神樂這位軍銜相同的同事面前，藤虎莫名地表現出了一種尊敬的態度，難免讓人感覺有些古怪。

「高層的會議結束了麼…」

藤虎的嘴邊嘆息了一聲，竟是沒有為自己無法參會而鳴不平，反而是長出了一口氣：「我有一些事想要詢問神樂閣下，終於等到伱們散會了…」

「嗯？」

秋原神樂挑了挑自己的眉毛。

藤虎…

有事要問自己？

「神樂閣下。」

藤虎這位盲人扶著自己的杖刀，在秋原神樂的面前微微低下了頭來，似乎是有些誠摯地率先問出了一句話：「在神樂閣下的眼中，這個世界還有存在下去的價值嗎？」

「……」

秋原神樂沉默著沒有言語，他的眼眸微微抬起，看向了眼前高大的瞎眼中將。

這一刻…

一個目明之人，一個目盲之人，兩個人分明沒有辦法互相對視，卻彷佛都能看出來對方的心理，彷佛能夠看出對方究竟在想什麼一樣。

這句話…這種尊稱…

可不應該貿然問出來啊…

因為秋原神樂只是一個普通的中將而已…

下一刻。

秋原神樂的嘴角忽然綻放出來一抹笑容，眼神中竟是露出了一抹讚許。

「看來你猜到了不少事啊…」

「只是恰好想通了一些事而已。」

藤虎慢慢地搖了搖頭，神色間依舊帶著一抹尊重：「如果不是和神樂閣下有幸交手過一次，或許我也想像不出來神樂閣下的真正身份…」

是的。

藤虎猜到了真相。

藤虎這個眼睛瞎掉的海軍中將，卻是第一個發現秋原神樂真實身份之人。

雙目失明…

依舊不妨礙藤虎的直覺敏銳。

除了這種敏銳的直覺以外，更多的是藤虎也曾經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觀察過這個世界。

「在我想通徹一切之前…」

「其實這是一件連我自己都不敢想像的事。」

藤虎的心中感嘆，說出了自己從司法島回到馬林梵多這一路上的想法：「但是不論如何，即便真相再過詭異難尋，也註定只會有那一個…」

「我曾經否認過自己的猜想，因為我認為神樂閣下的年齡對不上…」

「然而我卻發現了另一個問題，年齡和時間對於一位堪比神明的強者來說從來都不應當會是一種問題，這也要感謝那位曾經創世的卯之女神，既然那位卯之女神能夠在這個世界上永生，站在木葉海賊團背後之人也必定擁有著永生不死的能力…」

「年齡和時間只是我們思維的局限…而並非神樂閣下的局限…」

「其次…」

「最重要的…」

「理所當然是那一次和神樂閣下的交鋒。」

「我真正親身感受過神樂閣下的力量，又在司法島上感受到了木葉海賊團的副船長宇智波斑和另一位強者的爭鋒，一個瞎子的直覺是很敏銳的…」

「那位名叫宇智波斑的男人的確相當危險，我也不是他的對手，卻也並非沒有一星半點兒的反抗能力…」

藤虎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慢慢頓了下來，也變得有些莊重了起來：「然而在我的感知之中，神樂閣下理應比他更加強大，因為在我們那一戰中，神樂閣下所有的能力都是使用得有些輕描淡寫，甚至自信足以輕鬆地隨時結束戰鬥…」

「原本…」

「我以為只是力量強大所致…」

「現在仔細想想的話…」

「那並非只是力量，而是一種由內心裡蔓延出來的自信，足以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自信。」

「不論是我們之間的戰鬥勝負，亦或者是我會選擇投身於神樂閣下所在的一方，一切都在神樂閣下的掌握之中，那是一種將整個世界握在手中的自信！」

藤虎說到這裡的時候，神色已是變得格外凝重：「為了不去看到這個世界的殘酷真相，我的眼睛早已瞎了，但是也讓心靈上的善惡感知變得格外精準，我選擇相信心靈上的判斷…」

藤虎握緊了自己的杖刀，他的眼睛依舊是目盲著，卻依舊堅定地說出了自己的準確判斷：「神樂閣下…就是那位站在木葉海賊團的背後支撐著他們一切行動的神！」

「真是…」

秋原神樂的嘴角輕笑著搖了搖頭。

「我的猜測應當無誤…」

藤虎的眼睛緊緊閉著，卻彷佛能夠感知到秋原神樂的神情：「如果是其他人的話，這個時候被我認定是木葉海賊團背後站立的神明，應當是表達對那位神的尊重，而並非是神樂閣下一般淡然了…」

說實話…

藤虎做出這種判斷需要相當大的勇氣。

因為這個世界上不是什麼人都敢隨意揣測木葉海賊團背後之人身份的…

即便是海上皇帝中的紅髮香克斯和白鬍子等人，也是依靠自己的閱歷進行不斷地揣測和猜疑，卻從來都不敢貿然確定…

一個瞎子…

卻敢如此堅決地判斷出來秋原神樂的身份！

「看來我猜對了…」

藤虎的耳邊並沒有聽到秋原神樂的反駁，心中終於緩緩鬆了一口氣，輕聲繼續道：「如果得到了結果的話，原因就很容易揣測出來了…對於神樂閣下來說，一直在海軍之中默默觀察一切的你，這片大海上的正義是否還存在，這個世界是否還有存在的價值麼？」

「真是沒想到…」

「一個瞎子，卻是第一個猜到真相的人。」

秋原神樂輕聲嘆了一口氣，卻也不再吝惜自己的讚賞：「即便我只是在你面前稍微露出了一點兒痕跡，即便只是木葉那群傢伙稍微泄露了一點兒口風，能夠猜到我的身份也並不容易…」

「僥倖而已。」

藤虎緩慢地搖了搖頭，卻也並不為此感到驕傲。

這位海軍中將為人一向謙遜，不論是對待如同秋原神樂這般無法通過想像揣測力量的強者，還是對待大海上無力反抗他人的平民，他永遠都會表露出來自己對於人的尊重。

「那就回答你的問題…」

秋原神樂的目光慢慢移動，看向了一望無垠的大海：「這個世界麼，其實還是挺糟糕的…」

「！！！」

藤虎的心中一凜，手中緊握住了自己的杖刀。

這位海軍中將的身體陡然感覺到了一陣冰寒，如墜冰窟一般的寒冷和絕望！

明明只是一句話而已…

這句話卻在這個時候，出自於一位可以決定整個世界命運的人口中！

「一笑…」

秋原神樂不再稱呼藤虎的中將外號，主動稱呼了一句他的姓名。

「……」

藤虎微微低著頭，手掌有些微微顫抖，卻還在等待著希望的降臨。

這位一向冷靜的目盲之人，在這一刻顯得有些緊張侷促，因為他知道自己可能是第一個知曉世界命運之人，或許也是能夠影響面前的神明改變世界命運的一縷微風！

秋原神樂似乎看穿了他的心裡活動，目光從海面上移動回來，看向了面前的盲眼中將，慢悠悠地開口道：「也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人存在…才勉強讓人覺得這個已經變質腐爛的世界還能過一過眼…」

「……」

藤虎有些顫抖著彎下腰來，早已失明的雙目中近乎於要流下淚來。

誰也不會明白藤虎這一刻的心情…

藤虎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失去了感官的螞蟻，在這一刻有幸見證了整個世界的生死，甚至影響到了這個世界的存亡。

「真是…」

「讓在下倍感榮幸。」

藤虎這個人…

已經是海軍裡面難得的一股清流了…

不論是青雉還是赤犬，不論是綠牛還是黃猿，感覺都不如藤虎做事爽利，為了能夠達成自己的正義不惜一切手段，也不惜自己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