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二十三章 死亡的約定（2/2）

長者平靜的吩咐道。這是一重保障，也是一種契約。當然，形式大於實際。

「你先走兩日，等影子回來，我就會過來。」

「哈，死亡的約定！」

大祭司嘴角揚起。他看著長者的臉，笑著問道。

「長者，你放我走，難道就不擔心嗎？」

「修特爾，我的孩子，我相信你。」

長者眼神深邃，帶著淡然的笑意。

「我走之後，聯盟權力的平衡，就會被打破。你若不想看見孩子們犯錯，便會做出選擇。」

「確實。溫暖的太陽下山後，就是冰冷的黑暗降臨。某些事，是免不了的」

大祭司想了片刻，緩緩點頭。以長者的謀劃，不會不留下反制。南路軍的糧道，可都握在湖中都城的手中。而他若是離開湖中都城，能夠發揮的影響力，就會折去大半現在，還不到修洛特上位的時候。

「也罷！以我的身體，倒也沒有必要，再貪活這一兩年。」

大祭司釋然地笑了，又伸出手，戴上尊崇的羽冠，遮住銀白的頭髮。

「長者，那我們便約定好了，在神樹相見！」

「哈哈！好！」

長者暢快的笑了。這是許多年來的第一次，也會是他的最後一次。他笑著伸出手，握住大祭司的胳膊，一樣的枯瘦與蒼老。

「為了聯盟。」

聞言，大祭司搖了搖頭，鄭重回答。

「不，為了吾孫。」

「無妨。你的孫兒，就是聯盟的未來。」

長者平靜的承諾道。

「我會留下遺旨，交到他的手中。」

聽到這，大祭司頓了頓，重重點頭。

「好！主神庇佑！」

這一刻，大祭司修特爾的臉上，露出罕見的虔誠。他很少如此祈禱，此刻卻滿是希冀。

長者微微一怔。他沉默一會，才輕聲回應，第一次向自己親手塑造的神靈，虔誠祈禱。

「主神庇佑！」

兩位老人垂下眼眸，同時祈禱了數息。接著，大祭司站起身，深深的看了長者一會，提出最後一個問題。

「長者，我走之後，誰來接任大祭司？」

「烏格爾。」

「烏格爾？」

「嗯。這幾年來，宗教改革的腳步，已經走的太遠。祭司們的權力，也太大了。我們走後，不需要強力的改變，也不需要再往前走了歇一歇，等一代人。」

「好！」

大祭司沉默片刻，低下頭來，莊重行了一禮。

長者笑了笑，微微點頭，算是回禮。

隨後，大祭司轉身而去，不再停留。而他身後，則跟著一個無聲的影子，一同消失在黑暗的長廊里。

長者注視了片刻，平靜的笑著，閉上了眼睛。深沉的暗海再次襲來，將他的心靈吞入其中，帶來難以掙脫的幻夢。隨後，一束淡淡的光亮，在夢中的神樹上亮起，緩緩地指引著他，步入永恆的終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