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0章 騎士之死,又一個!(1/2)
「放火!放火!把這棚子點了!那邊的屋子也點著!」
火光從點燃的馬廄中映來,又向西邊延伸,阻擋支援的邪魔援軍。砍倒馬匹的犬裔們,有不少已經開始胡亂放火。而這裡的七八個犬裔,倒是專心致志,收穫著「罕見」的戰利品。
「鐺!砰!咚!…」
殘酷的砍擊聲,就像打鐵一樣,重重砍在騎士加西亞的鋼護頸上!這種直接受力下,那鋼護頸兩下就變了形。騎士加西亞的脖頸,就此被護頸勒緊!
「呃!嗬嗬…野蠻人…」
騎士加西亞驟然睜大了眼睛,再也喘不上氣。他渾身顫抖掙扎著,雙眼發黑,腦海中一片空白,缺氧與臨死前的回憶,像是泡沫般襲上心頭。
「為了上主與女王,征服東印度的土人…」
這一刻,他忽然想到了剛上島時,騎著高頭大馬,舉著騎槍,對土人酣暢淋漓的屠殺!還有那個停止逃亡,轉身對他絕望衝鋒,卻被他一騎槍刺死的土人酋長。那可真是騎士征服的榮耀之時啊!而僅僅三個月後,他就從那種騎士的高光時刻,走到了這種憋屈死亡的下場…
「上主…聖母…大地…」
「騎士…榮譽…死亡…」
「啊!我,聖地亞哥-德孔波斯特拉的騎士,加西亞·德·桑佩羅…竟然會這樣狼狽的,死在一群土人手裡,死在泥巴地上…」
「砰…咚!…」
「呃!!…」
眾人的青銅斧連砍了幾下,甚至砍出了缺口,才把這鋼護頸砍開。而後,分到騎士劍的犬裔戰士笑嘻嘻的,猛然高舉起騎士劍,揮斬而下!
「不!!」
步行騎士伊尼戈目眥欲裂,看著那二十步外的土人,把騎士劍當成斧頭,全力一砍!而後,騎士加西亞的頭顱,就慢慢的、堅決的,從身體上滾了下來。
這是第一位,第一位戰死在土人手中的「騎士團騎士」!還是一位穿著板甲,被土人殺死的騎士!
「上主啊!看到這一幕,神子都會垂淚!…」
「一群蠢貨!天都亮了,邪魔的大隊都上來了!跟我撤!往東南的草叢撤!…」
馬廄與草場中,紅髮米奎大口喘息,滿頭滿臉都是汗。他終於把最後一頭能找到的戰馬,給砍了馬腿。這些戰馬橫七豎八的,在草場上躺的到處都是,倒也一時沒死。
其實,有幾匹馬的馬腿沒斷,只是受了傷,要是有人精心伺候,還是有可能痊癒的,甚至還能站立交配。只不過,無論如何,這些馬都沒法再衝鋒了。它們對於王國先鋒勇士們的威脅,將隨著受傷的馬腿,再也不復存在…
「啊!天亮了!該跑了!」
「該死的野蠻人!把騎士的頭顱留下來!該死,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步行騎士伊尼戈竭力的奔跑著,可惜重甲的速度太過緩慢。他衝到十來步外,最後一個紅髮野蠻人,才趕緊撿起騎士加西亞的頭顱,連著遮面的頭盔一起,抱著就往東邊跑。他一邊跑著,一邊還對前面大喊。
「頭兒!後面又來了個鐵皮人!帶著兩個半鐵皮的!」
「我們把他們引誘到草叢裡!你們前面丟幾個套繩,等他們再追…」
「就把他也弄死!把甲剝下來帶走!…」
「褻瀆騎士的屍體,讓他的靈魂無法安息!該死的野蠻人!我要砍死你們!」
野蠻人的呼喊從前面飄來,嘰里呱啦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後面追的步行騎士伊尼戈紅著眼,提著騎士劍,帶著兩個扈從緊追不捨。他們看著前面野蠻人抱著的頭顱,如同被刺激到的卡斯蒂利亞公牛,滿眼都是怒火!
「為了聖地亞哥騎士團的榮耀!我必殺了你們!」
騎士伊尼戈追擊著,離最前面抱著加西亞頭顱的野蠻人,始終只差了十來步。就好像他再加把勁,就能把對方砍死一樣!
然而,等三人奔出草場,奔到東邊的小坡上後,左邊的扈從突然踩中了什麼,猛然摔倒在地!接著,右邊的扈從也狼狽的踩中了什麼,但又飛快反應,跌跌撞撞的跳了出來。
「主神啊!該死!鐵皮人沒絆著,絆了個半鐵皮的…」
「誘的夠遠了!老辦法!先把那兩個半鐵皮的砍了!」
紅髮米奎眯著眼睛,驟然轉身。正在逃跑的犬裔們,就也猛地停下。這就是他們最經典的戰術,誘敵與伏擊!只聽米奎一聲大喊,二十多來名射手齊齊射箭,都射向那兩名狼狽的扈從!
「嗖嗖嗖!」
「啊!!」
悽厲的慘叫驟然響起,好幾支精準的羽箭,射中了兩名扈從的頭臉。他們慘叫著,跌倒在草地上。十幾名紅髮的野蠻人,已經舉著長矛,折返衝殺了過來!
「?!這是?伏擊?!」
這一刻,騎士伊尼戈猛然一驚!他這才發現,自己帶人沖的太遠,而後面支援的七八個騎士與扈從,還在馬廄中救火,急著救治自己的坐騎!
「該死!不!我還有甲!一個板甲騎士,抵得過一百個土人!」
若是騎在戰馬上,左右有扈從保護,板甲騎士確實有以一擋百的能力!可眼下這種亂戰,以一敵幾十?…騎士伊尼戈心中狂跳,一邊豎起騎士劍,一邊連連後退,轉頭對後面馬廄處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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