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1章 新王的繼位儀式上,會有你的一把座(1/2)
第1581章 新王的繼位儀式上,會有你的一把座椅!
「杜阿爾特,兩日後的教會彌撒,主教們和大貴族們都會參加,我們得提前做些準備!兩千城防軍,你能調動多少?」
「努諾?你不會還想做什麼吧?那可是整個裡斯本教會主持的大彌撒,關係到教廷的尊嚴,是決不能見血的!…」
「杜阿爾特,我讓你調動軍隊,不是讓你見血,而是要你『保護』好這場彌撒!劍只有在沒刺出的時候,才最有威懾力。曼努埃爾公爵確實是個各方都能接受的國王,也是我們唯一的、更好的選擇…但是,在正式靠向他之前,我們得展示出我們的力量,我們的劍!我們至少要動員起一千全副武裝的士兵,『保護』這場大彌撒的進行,讓所有人都看到。這也是一種有力的震懾,讓教會和大貴族們收斂貪婪的心思,好好和我們談判!…」
「哈哈!努諾,你說得對!我就說過,我們王黨要團結成一個整體!一個人投靠過去,可能會被卸了磨、殺了驢、宰了吃肉…但只要聚攏起宮廷貴族、航海貴族,聚攏起整個王黨投靠過去…那就是能夠掌控整個裡斯本、在王國數一數二的力量!哪怕曼努埃爾公爵繼了位,我們集體效忠了新王后,也會依然和現在一樣!曼努埃爾公爵想要繼承陛下的一切權力,繼承陛下開拓新航路、殖民南方大陸的偉業,也唯有依靠我們!…」
明亮的燭火在密室中搖曳,鯨油的香氣在鼻端縈繞。葡萄牙王國是最早進行捕鯨的歐陸國家之一,龐大的官方與民間捕鯨船隊,從亞速爾群島一直活躍到維德角。而這些海上捕鯨的船隻與水手,也往往成為王國海軍的選拔來源,成為戰爭時緊急徵召的後備力量。
哪怕卡斯蒂利亞阿拉貢聯合王國,正在大規模興建遠洋大船,船隊的規模不斷增加。但論起遠洋海軍,論起水手的熟練與精銳程度,僅僅兩百萬人的葡萄牙王國,卻是此時毫無疑問的歐陸第一海軍強國!
整個葡萄牙王國中,恐怕有百分之一的人口,都在直接從事著海上捕鯨、遠洋冒險與殖民地經營。與放牧牛羊的卡斯蒂利亞人相比,葡萄牙人才更像是純粹的海洋民族,是習慣海上風暴與探索開拓的航海強國。
海上貿易帶來的龐大利益,海上拓殖形成的強大海軍,也成為葡萄牙王室壓倒各地大貴族,集中王權的經濟與軍事基礎。葡萄牙海軍更像是一支王室艦隊,直屬於里斯本的宮廷,不受地方大貴族的影響。而當若昂國王臥病在宮中後,這種王室海軍的指揮權,也毫無疑問,暫時落到了他忠誠的宮廷總管們手中。
當總管們聯合起來,就擁有「暫時代行」國王旨意的王權。而他們所能夠凝聚的王黨勢力,也就像是長出了自己的腦袋,開始憑藉手中的王權,尋找新的權力依靠了。很多時候,權力不一定會向權力的來源負責,但一定會向權力的擁有者負責。絕對的忠誠,是不現實的,也是不可能存在的!
「上主見證!杜阿爾特,還有兩天時間!這兩天裡,我必須去港口,以陛下的名義,把那些航海軍官召集起來,然後讓停靠在港口的海軍全部上岸武裝。你得去聖喬治堡,也以陛下的名義,把城防軍、近衛軍的軍官召集起來,讓你的心腹掌握好所有的軍隊…而在召集全城軍隊之前,我們還需要去找另一個人,去說服陛下,並且成為陛下和教會溝通的渠道!最好,能拿到陛下直接的詔令,讓一切更名正言順…」
「再拉一個人進來?誰?…」
「陛下的另一位親信,外交總管小瓦斯科·德·盧塞納。他父子兩代人都是陛下信任的外交官,是毫無疑問的王黨,更是我們的老朋友。我們兩個人一起去找他!他的家族都在里斯本,他沒有地方上的封地,他會和我們站在一起的。說服他後,我們三個一起進入王宮,向陛下說明眼下的緊急情形…」
「啊!要覲見陛下,說明所有的情形?所有的?」
「當然!我們是陛下最忠誠的總管們。杜阿爾特,我們不應該瞞著陛下,以陛下的睿智,也沒有必要。就像你說的,我們選擇曼努埃爾公爵,也是為了保護喬治殿下…哎!這都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不是嗎?…」
「哎!努諾,你說的不錯,我們不應該瞞著陛下…可要是陛下,還是想讓喬治殿下繼位?…」
「不會的!我了解陛下,陛下是真正的英主,他不會這麼做的!」
努諾總管垂下眼眸,眼角的淚痕猶在,臉上的神情黯然。但他開口說話,卻是聲音幽幽,有著藏不住的愧疚和果斷。
「只要看到我們都出現…陛下就知道,讓喬治殿下繼位,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他本來就在猶豫,一旦發現事不可為,就會直接做出更明智的選擇,讓曼努埃爾公爵繼位,保護好喬治殿下!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拿到陛下的旨意,掌握都城的軍隊,展示我們的力量…讓教會和大貴族們,給出更好的繼位條件!這既是為了喬治殿下,爭取更好的待遇,也是為了我們自己,爭取更好的未來…」
「好!努諾,你果然是我們中最懂陛下的那個!要不是之前,擔心你去告密…我早就應該,先拉你入伙的!」
「別說了!我們走吧!現在就走,越快越好!…」
若昂二世用了十幾年的時間,選拔出這些出色的總管親信們。而當權力的變故發生時,這些老辣的總管們,也沒有「辜負」若昂二世的眼光。他們表現出極強的行動力,表現出對各方勢力的深刻了解,還有對里斯本王都的牢固掌控。
「嗯?…」
布魯諾一頭霧水,看著教父和杜阿爾特「仇人」一樣進了密室。而不過交談了半夜,他們就像「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一樣,一同並肩走了出來。
「教父?…」
「不要多問。帶上一半人,跟我去『盧塞納』家族的府邸。嗯,杜阿爾特現在和我站在一起。我們一起去…」
「是!…」
披甲的士兵再次行動,兩位總管罩上斗篷,去往另一位「老朋友」的家中。而當第一縷晨曦照耀阿爾法瑪貴族區的街道,里斯本座堂的鐘聲「咚」的響起,披著斗篷的王室總管們,已經從兩個人變成了三個。
「教父?我們這是去?」
「去王宮!…」
「啊!這些披甲士兵?」
「帶上!杜阿爾特有通行令,守衛王宮的,也大半都是他的手下!…」
「這…」
「不要多問!走!」
「是!」
東方的晨曦有些刺眼,那醒目的陽光,讓人不願去直視。三位總管低著頭,帶著上百全副武裝的士兵,去往聖喬治堡旁邊的王宮。守衛王宮的士兵紛紛向他們行禮,僅僅詢問了幾句,就向三位總管、自己直屬的上司放行。而後,隨行的士兵們也加入到守衛的行列,就像兩股溪流匯成了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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