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2章 除魔衛道,「抵禦山靼」!(1/2)
洪亮的佛音飄響蝦夷之海,虔誠的吶喊升騰海上之雲。覺慧法師聆聽著僧兵們的歡呼,嘴角淡淡揚起一絲笑容。他很清楚,這些狂熱勇猛的僧團武裝,就是宗門立身的根本。
無論是宗門通過暗中掌控的米屋,每年交易獲得的財富,還是那些寺社占據的近畿沃地,每年收取的地租,都有很大一部分,要投入到僧兵的蓄養、武裝與訓練上。這就是和國的僧團大寺,與漢地的大寺截然不同。他們必須先手裡有刀,才能在貪婪的武家面前,坐下談一談「佛法」。當然,不少時候,和國僧團大寺的貪婪,也並不遜色於武家分毫…
「吽成金剛薩埵師,皎潔受用圓滿身…」
「三寶,佛法僧。佛在眼前,法在心中,只有僧在貪嗔痴的塵世。而僧中的僧兵,就是宗門在這世間的薙刀,是佛前護法的金剛,數量越多越好!」
「唵班雜薩埵吽!在這樣的末法之世,若是沒有僧兵的刀弓,又談什麼佛法?恐怕連我天台宗門,都無法延續吧?…」
覺慧法師環顧船上的弓刀,又念了幾句「金剛薩埵」,這才垂下眼瞼,在似睡非睡中默默思量。
這一次出動的十條戰船、五百僧兵,幾乎是近畿的天台宗南叡山,能夠在數千里外的蝦夷地,投放的最大力量!這些僧兵的事情很簡單,只需要為了佛祖廝殺獻身,為了宗門的利益捨生忘死就行。而作為帶隊的僧正,他需要考慮的,就多得多了…
「南無阿彌陀佛!這次我帶來的僧兵,都是宗門的精銳,是傳承的底蘊,比普通的氏族武士還要善戰,不可折損太多…我必須心懷明鏡,遵循『佛法』的教誨行事,而不能像武家一樣,為了『武名』輕擲…」
想到這,覺慧法師眯起眼睛,看向僧兵們腳下的戰船。這十艘戰船,都是關船形制,船身很高,兩弦都加固了防箭的盾牌。如果說,這些僧兵在陸地上陣戰,能勝過普通的武士,那這十艘戰船的力量,就能在水上,勝過絕大多數的武家!而僧兵與戰船相結合,那所遵循的「不敗佛法」,自然就是…
「南無大智文殊師利菩薩!嗡阿喇巴札那諦…」
覺慧法師思量了片刻,又念了一句「文殊菩薩」的智慧佛號,這才看向身旁低頭的森野清,平靜問道。
「森,津輕海峽已經過了,和人地近在眼前。我宗此次,是以什麼名義前來?」
「此次前來的名義…」
聽到這一句考問,森野清抿了抿嘴,沉默數息,才開口道。
「『蝦夷北地山靼入寇,蠣崎光廣敬拜我宗,請求我宗護佑,並設蓮華分寺。蠣崎光廣以女真大馬、北地貂皮,厚賄南叡山貴人。貴人喜,收光廣之子義廣為養子,入我宗門』…於是,我宗這才派出船隊,馳援蝦夷地,護衛我宗佛領…」
「很好!森,這番名義,可有不妥之處?」
「並無。這是師兄與諸僧正的精妙謀劃。遮掩了首尾,隱匿了黃金消息,並把蠣崎氏也納入了宗門…」
說到這,森野清的聲音有些生澀。前次與山靼部族的黃金貿易,利益之大,確實超乎想像。他雖然有足夠的「自信」,在這「深水」中穩穩把握,和山靼部族細水長流、慢慢去交易。可很顯然,天台宗門的高層,並不這麼認為。
作為米屋商人,他手中的武力,背後的背景,都得依靠天台宗妙法院。他也不知道,或者不敢知道,身邊誰是宗門的耳目,把此事上傳…而最後的結果,這樣驚人的、等同於整個宗門收入的利益,不僅驚動了他這一派的僧正主持,甚至還驚動了天台座主,妙法院門主,覺胤法親王…
至於諸多「大德高僧」討論後的結果,就是政治上收服蠣崎氏、經濟上帶來交易的「貨物」,武力上也做足了動手的準備,來儘可能地占據這一份山靼黃金的大利!
「師兄!山靼黃金部族,背後的力量難以測度,就像探不到底的深湖。那些披甲騎馬的山靼勇士,雄壯至極,絕非普通的氏族武士能夠相比!…我們既然能通過貿易,獲得這支貴種部族的黃金,又何必冒險動手,去找什麼『元寇的藏金地』?…」
「嗯…森,是強是弱,是交易還是動武,你說了並不算數,我說了也未必有用。須得我用這雙眼睛看了,這些僧兵看了,再回稟給諸多僧正,和他們一起議定才行!」
「所以,這一次,我帶著僧兵前來,是做好了除魔衛道、護持正法的準備,也是必須做的!…這就像寺中主持身上的袈裟,不僅是自己看的,也要披給其他人看到。我為了宗門的利益北上,去爭奪這份『佛緣大利』,就得有『決不退轉』、『捨身取利』的決心才行!」
覺慧法師淡淡開口,依然是這麼的平鋪直述,這麼的直入人心。森野清張了張嘴,想要辯駁什麼,但終究還是應了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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