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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7章 四面「楚」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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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帕蒂齊奧(Cupatitzio)!河流在歌唱!…他唱著河水的歌,思念著故鄉的大湖與河!離家的孩子們啊,是否思念他們湖邊的村莊,思念大河邊戴花的母親?那母親清澈的笑容,就像美麗的大湖,像神聖的紅蟬花一樣!…母親就是大湖燦爛的花!…」

「庫帕蒂齊奧(Cupatitzio)!河流在歌唱!…他唱著天空的歌,思念著湖水映照的藍天!可我們是旅行的蝴蝶,已經飛走了太遠太遠,飛到了沒有紅蟬花的大河盡頭!我們再也無法返回,再回不到母親的大湖,再看不到繁花的湖畔…我們就是大河盡頭凋零的蝶!…」

輕快的歌聲漸漸響亮,又從響亮走向低沉,讓大河的流水都清晰可聞。數千羽毛氏族唱著唱著,臉上還帶著笑,眼中卻流下淚來。而這樣輕快哀婉又熟悉的鄉歌,讓羽毛彭瓜沉默的佇立著,老淚也嘩嘩流淌。

「嗚!…帕茨夸羅大湖,查帕拉大湖…湖畔的紅蟬花,先祖的亞卡塔廟…我羽毛這輩子,怕是回不去了!嗚!…」

鄉歌傳遠,飛入浩浩的大洋。而逡巡在海口邊的小烏鴉船隊,也隨之沉寂停止了下來。片刻後,低沉的歌聲,也被船隊的武士們唱起,是同樣熟悉的大湖鄉歌,是同一首應和的哀婉曲調。

「齊齊斯基(Tsitsiki)!神聖的花兒綻放!…她綻放著大地的歌,思念著湖水流淌的田野!家鄉的母親啊,是否思念他們遠去的孩子,思念飛翔向天邊的游蝶?那青年奔跑的雙腿,就像自由流淌的大河,像游蝶飛舞的翅膀一樣!…孩子就是長河奔流的蝶!…」

「齊齊斯基(Tsitsiki)!神聖的花兒綻放!…她綻放著花兒的歌,思念著從花間飛走的蝴蝶!可我們是湖畔的紅蟬花,用花蜜哺育著幼小的蟲兒,在湖邊開謝、老去又凋零。孩子們已經飛走了啊!他們再也回不到棲息的花蕊,再也看不到掉落的花瓣…而我們正是死去的花,是死去的母親,就留在飛蝶的夢吧!…」

長河靜靜流淌,四面鄉歌繚繞,聲聲讓人斷腸。小烏鴉眼中流下淚水,他想起了去往神國的祖父,也想起了從小出生的阿托亞克湖。他低頭看著大海,卻看不清自己模糊的雙眼,更看不到另一個已經快速擦乾眼淚,正暗中凝視著他的獵手。

「人心哀婉,氏族真的累了啊!可北方大陸的局勢…約梅部,雷金鎮,王國的北方軍隊…究竟哪,才是真正能讓氏族安歇的大湖呢?.北方竟然如此廣闊,我知道的,還是太少太少!」

鄉歌哀哀,羽毛彭瓜佇立在寨牆上,眯著雀鳥般的小眼,盯著海邊船上的些許火光。他沉吟了好一會,才轉過頭來,看向身邊垂淚的侄子彭八哥,低低嘆道。

「先祖啊!都是普雷佩查的老鄉,都是一個鳥部祖先的後裔…小烏鴉他留在船上,吃著冰冷的乾糧,喝著生冷的河水…我這個做大爺的,實在是過意不去啊!…八哥,你帶人划船過去,請小烏鴉過來,在寨子好好吃點熱乎的!…」

「啊?族長,叔父!小烏鴉他怎可能會過來?我們剛和他打了一仗,還奪了他的寨子…」

「三神見證!我們搶他的糧食,是氏族沒得活路,實在是沒有辦法。但現在有了糧,我們也不會在這呆久,這個寨子還是要還給他的!面亂七八糟的錫礦、銀子、鳥糞石、黑石,氏族都帶不走,也會原樣留給他!就連牆頭的旗幟,我也讓氏族不要去動。受傷的同鄉武士,也盡數都救治了…」

說到這,羽毛彭瓜神情誠懇,一臉敦厚長輩的表情,對侄子語重心長的吩咐道。

「大河濤濤,我已經指著大河發過誓言,絕不會害他分毫!眼下請他過來,一是化敵為友,多條聯繫王國的路子。說不準,以後還要求他幫忙的…二是商量部族離開後,怎把寨子、貨物和俘虜都還給他…八哥,你誠心誠意的親自去請!小烏鴉他一定會來的!…」

「啊!為氏族多條路子?…我明白了!族長,我這就去!…」

侄子彭八哥重重點頭,臉上露出認真與誠懇。他擦了擦眼淚,兩步奔出村寨,什武器都沒帶。他就這樣跳上小舟,在應和的普雷佩查鄉歌中,往海邊的火光划去。

註:在普雷佩查語中,庫帕蒂齊奧(Cupatitzio),就是「河流在歌唱」。而齊齊斯基(Tsitsiki),是指神聖美麗的花朵,通常有母親的隱喻。這首詩歌,是作者菌參考兩首米肯卻現代民歌自己瞎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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