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9章 朝貢之路,富察氏,長白山下的訥殷(1/2)
第1679章 朝貢之路,富察氏,長白山下的訥殷部
「?!老天爺啊!這是?銀.銀子?這是銀子?!銀餅?!!」
「真是銀餅?薩滿爺爺竟然給了我一塊銀餅?!這麼沉的銀餅?有十多兩?一斤重?一斤十六兩的銀子?!」
「薩滿爺爺這是在做什麼?難道是.是要買我為奴?可衛所里買個奴僕小廝的價格,也就三兩。哪怕是貌美豆蔻的婢女,五兩也就頂天了!這十六兩難道是要買下我們弟兄三個?連大牛、二虎一起?」
「可是,我們已經答應本地的酋長了!給村子開荒種地,村里管給婆娘成家。種出來的粟米,除了自家吃的口糧,多出的都交給村里.」
「律!律!」
戰馬嘶鳴,大隊的女真甲騎駐足在村落外。陳大勇滿臉茫然,抱著閃亮如餅的銀符,感受著那沉甸甸財富的重量,雙手都捏出了汗。眼下的弘治年間,金銀尚未從和國和美洲大量流入,大明一直處於貴金屬稀缺的狀態。北方一兩銀能換5-6石麥粟,而一石為180市斤。遼東鎮苦寒,一年一收,水利修的很少,大多是旱田。這裡一畝旱田的畝產,和南方沒法比,才不過一石。簡單來說,這一塊十六兩的銀餅,就是80-90畝田地一年的收成!要是拿到遼東鎮,足以買下一座兩層的靠街小樓,開上一家傳家的小酒肆!
「啊!一出手的賞賜,就是十六兩銀子!哪怕是草河衛的千戶老爺,也沒有這麼闊氣的!還能有這麼多的披甲夷騎護送?難道這位薩滿神漢,是哪個大宦的私生子?公公們的親兒子?.」
陳大勇死死抱著銀符,腦海里胡亂的想著。他眼睛發直而閃光的,始終追隨著那位俊朗神秘的「薩滿」。那張無須的面龐,似乎閃動著金色的光芒,簡直是「人中之龍」的面相,就像是遼東鎮中生殺予奪、富貴已極的「大宦大官們」!然而,祖瓦羅卻沒有再去看陳大勇。他翻身上馬,又一次取出了神目鏡,仔細觀察著女真村莊中紛亂的情形。
「咚咚咚!嗚!嗚嗚!」
示警的號角與鼓聲,不斷的在村落中響徹。成群的女真丁壯提著長矛,拿著大大小小的弓箭,慌亂而緊張地奔向村落中心。一匹匹戰馬從木屋後的馬圈中牽出,都往最中心的大屋簇集。不時有人往村外的馬隊處觀瞧張望,他們的臉上仍然帶著驚懼,手中卻握緊了廝殺的戰矛。更遠處,聽到鼓聲的狩獵隊,也在往村落里趕。又有人騎馬往西邊、南邊奔遠,明顯是去請求其他部落的援兵。
「五十、一百、兩百.兩百拿矛的丁壯,其中三分之一帶弓。五個、十個、二十個騎兵,身上沒有鐵甲,但有鐵兵,都有大弓。步騎比十比一嗯,果然建州諸部的騎兵,比海西諸部要少得多!」
神目鏡不斷移動,把村落的動向看的清清楚楚。大概兩刻鐘後,這個女真「大部落」就大致完成了集結和動員,明顯也是經歷過許多廝殺的。只不過,在這種河谷地形里,村落中集結的兩百多部族丁壯,要是正面對決兩百鐵甲與皮甲的精銳騎兵,無異於以卵擊石。而以騎兵的迅捷,如果抱有敵意,根本不會給村落集結丁壯的時間。再加上,對面打出的明軍旗幟,和精銳明軍一樣的披甲率.
很快,這處村落的女真酋長就做出了「明智」的判斷。他騎上一匹雜色的棕馬,戴著一頂尖尖的明盔,又翻出一面破破爛爛的明軍衛所旗幟,帶著二十騎從村中奔出。然後,遠遠的,他就身體微微前傾,右手虛握像持馬韁,左手自然下垂,如同要下馬一樣,在馬背上「打了個千兒」。
「大皇帝在上!長白山護得!不知是哪位大人的馬隊來了?小的是禾屯吉衛都指揮使僉事,富察圖魯!之前鐵嶺衛的李大人帶家丁東巡到此,小的熱情接待,李大人還賜了我一塊腰牌.嗯?!」
富察圖魯的喊話猛地頓住,臉上神色也從恭敬變成了驚疑。他一開始隔得遠,還沒看出來。等靠的近了、看的細緻了,他才不可置信的發現:越過打頭十幾個穿著明軍盔甲的熟女真鐵騎後,後面那一排排的披甲騎兵,竟然都是北方「野人」們的打扮樣貌!
「天神啊!這?.你們不是遼東官軍?!你們是哪裡來的野咳!大部落?不知貴部經過我們長白山訥殷江部,有什麼事?是要過路還是要貿易?」
富察圖魯停駐了馬,額頭冒汗,想要調轉馬頭,又不敢表現出逃意。看到這酋長的神態,祖瓦羅對阿力使了個眼色,阿力便一邊開口回答,一邊拍了拍身邊的忽兒海衛酋長額爾克。
「天神見證!我是哈兒蠻衛都指揮僉事阿力!我們是混同江下游,眾多衛所一同南下的朝貢馬隊我們是帶著皮毛貢品,去遼東向大皇帝朝貢的!」
「富察圖魯,我們對你們訥殷江部沒有敵意!看你們種了不少田地,糧食也都收割了.我們需要些糧食補給人馬,願意拿出好貨來交換!」
「對了!忽兒海衛也加入了我們朝貢馬隊,是都指揮使額爾克酋長親自帶隊的!額爾克,你來和他說吧!畢竟,你們祖上都是一家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