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斗笑社說改行!(2/2)
「幼。」
「簡單的說吧。」
「怎麼說。」
「穿衣裳的就不能要。」
「那上澡堂子說不就完了麼。」
周九量一吐槽,勁頭恰到好處,這一下連齊雲成都覺得,果然還是營業模式的九量好。
隨後抬起手,手心朝下,手背朝上。
「要的時候拿著笸籮,沒有說站人跟前,側著身開口。二爺,您賞句話。」
「賞句話?」
「賞什麼話,沒有,不給!」齊雲成表情一冷,袖子一甩轟蒼蠅一般轟人。
做完動作,再補一嘴。
「瞧見這模樣了嘛?嫌棄,真跟轟蒼蠅一樣,所以藝人們容易嗎?欺壓到了一種極限。
不管到哪去,說相聲的沒面子沒身份。」
周九量:「是嗎?」
齊雲成:「比如一大型聚會,人們都得喊:張大帥到~~李老爺到~~」
周九量:「都是有權有勢的。」
齊雲成:「說相聲的不一樣,沒有喊的。」
周九量:「沒有喊?」
「那還怎麼喊?像這樣。」齊雲成一挺身,放大了聲音,「郭說相聲的來了~~於說相聲的來了~~小郭小於來啦~~」
「好嘛!還小鍋小魚,這是說相聲還是廚子?後廚缺人手是怎麼的?」
哈哈哈哈哈!
一逗一捧!
一幫人樂的不行。
而這一幫人可不就是於遷那邊的觀眾,雖然說讓他們儘量小聲的樂,但笑這玩意你怎麼可能防備得住。
所以於遷很高興,讓劉筱停又寫上,「可以,很不錯!九量捧的也還行,估計這句話是雲成給鼓搗的。」
這邊再一次畫上,而另外一過郭得剛同樣如此,轉身望著岳芸鵬,「來,給他們畫上!」
「好嘞!」
一瞧師父讓小岳畫,齊雲成在舞台上才是繃不住了,他寫的是壞的啊,師父太雞賊了,明明之前不是誇了他嗎?
無可奈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名字下多了一橫槓。
但這一秒的周九量卻有點不一樣,那就是他聽見了笑聲啊。
不是沒觀眾嘛?
怎麼會有笑聲?
百思不得其解。
可內心的思考只是一瞬間,現在他們還有節目要演。
「這還是輕的,至少能演出,而要是那年代的皇上死了,藝人更倒霉。」齊雲成在話筒後開口。
「那倒什麼霉啊?」
「比如光緒三十四年,他死了,一百天國服。這一百天禁止娛樂,沒飯吃了,甭說甭唱。」
「藝人都不能演了。」
「所以改行,做個小買賣維持生活。」
到這裡周九量連忙說話,「當初很多老前輩都改行啦?那你說誰都改行了?」
「唱大鼓的劉保全先生,改行賣粥了!燕京的早點,砂鍋熬的粳米粥,燒餅麻花、煎餅果子。」
「對!是這幾樣,怹下街賣去了?」
「就擺個攤,不過賣粥也得會吆喝啊,怹也不會,怹一想……」
齊雲成步子邁了半步,手扶著桌子,就好比扶著自己的攤,緩緩琢磨道,「現在這是禁止娛樂,我也沒唱,借這機會熘熘嗓子吧。」
「怎麼熘?」
「誒!」齊雲成陡然目光下低,看著自己攤,「怹一看自己所賣的東西,編了幾句詞,合轍押韻,怹這麼一吆喝跟唱大鼓一樣。」
周九量在旁邊好奇了,「唱大鼓不得有鼓嘛?」
「這不有砂鍋?」
「哦,拿粥鍋當鼓了,那麼打鼓的鼓毽子呢。」
齊雲成邁步回來抓一下扇子,隨後手腕一轉舀動作的動作,「就是盛粥的那勺。」
「鼓板沒有啊!」
「那就拿套燒餅果子。」
「倒是能對付。」
「怹一彈弦這樣。」
「什麼樣?」
到了唱,台下前後兩個區域的人都看著舞台上的齊雲成,一路說下來,他給人的感覺是非常瓷實和穩當。
人保活的一個老段子,沒有一定能耐駕馭不住。
同時周九量也感覺到身邊師哥說相聲時候的狀態,不是他們當師弟能比得上的。
非常從容。
而齊雲成此刻的身架也好看,因為練過大鼓,還學了多年,所以有風範,不過右手拿著扇子當鼓毽子了,左手手心朝上拖著燒餅果子當鼓板兒,嘴裡再發出聲音。
「當格兒隆冬里格兒隆滴冬~
吊爐~燒餅~扁又圓~
那油炸的麻花~脆又甜~」
唱了兩句,齊雲成望著前方,抬手拿著扇子點指了一下自己的鍋,「粳米粥賤賣~倆子兒一碗~煎餅大小您了看看~~
賤賣三天,不為是把錢賺~
所謂是傳名,我的名字叫劉保全啦~~
冬起~咕冬~嘩啦~」
聽到異常的動靜,周九量旁邊疑惑的遞一句,「怎麼回事?」
齊雲成苦著臉低頭朝自己下面一看,「砂鍋漏了。」
「好嘛,鍋底給砸了。」
……
一小段,齊雲成展示了自己能耐,郭得剛全程看著自己孩兒很滿意,而站在他身邊陪看的岳芸鵬,瞧一眼白花花的好評彈幕,再瞧師父一眼。
緩緩開口。
「師父,這段厲害啊,我現在是慶幸自己又沒參加了,不知道大爺那邊怎麼看,會不會加分。」
至于于遷在後面的房間看著大屏幕,還能怎麼看。
二話不說讓劉筱停繼續給他畫了一道,他都沒法用演員形容這爺們了。
能耐和水平的確是高師兄弟一個境界水平的。
為此有時候還真得小欒這同樣一個比較穩當的捧跟演員捧才合適,因為怎麼樣都能來,穩當有穩當的演法,要躁動一點,欒芸萍也能配合。
非常的默契,快十年的搭檔了。
所以九量這一段看來,於遷覺得雖然好,但還是有些跟不上師哥的那幾份勁頭。
沒辦法,臨時搭檔,不過九量硬著頭皮跟師哥說這個,同樣屬於不容易。
反正沒別的,他喜歡這個作品了,倆孩子怎麼演都夸。
本來他性格就不嚴厲,不怎麼給人挑刺。
再說他和郭得剛說好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