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您父親死了,您母親改嫁,往前走一步了!(2/2)
所以一點不在意說辭,反而望著舞台高興,伸出一個大拇指,「行啊!這孩子果然是厲害,舞台上的感覺非常好。」
「我說是吧。」
馬智明笑眯眯地在旁邊點點頭。
之前齊雲成都在表演鼓曲和評書,讓人覺得不賴就可以,現在相聲一說,才算是入了他真正的本行。
本行一入,說實話,那的確是要比其他兩樣要好一些的。
所以才讓這個砸掛出了一些彩。
郭得剛更不用多說,也沒多說,今天整場,他的話一直很少。
不過孩子登台說相聲,給出自己的風格來,那便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如果對他沒信心,當師父的壓根不會給他辦這個場子。
而笑聲中,齊雲成繼續開口,「這都開玩笑,老先生給我這個晚輩助演,當學生的非常榮幸。
不過上台來我也得自我介紹介紹。」
「還介紹嗎?」於遷望著孩子搭口。
「介紹不是為了介紹我,主要介紹介紹您!於遷於老師!」齊雲成看向自己的大爺,「我們倆搭檔其實也不算太少,早期於老師經常給我量一個,台上關係不差。
不過私下裡基本不走動。」
「怎麼還不走動?關係不好嗎?」
「不夠朋友!」
「等會兒!」再一次打住了,於遷疑惑著開口,「誰不夠朋友?」
齊雲成擺擺手解釋,「我也不是說您這人不夠朋友,也不是我這人怎麼樣。是咱們倆人之間的關係夠不上朋友關係。」
越說越費解,於遷還是不明白,「咱們倆夠不上?」
「對!什麼叫朋友您知道嗎?老話說酒肉朋友,您請我喝酒,我請您吃飯;您請我抽菸,我請您喝茶;您請我燙頭,我請您洗澡。」
「好嘛!我跑不了這三樣東西了。」
提到喝酒、抽菸、燙頭,觀眾也明白東西。
然後齊雲成繼續開口,「來回接觸的啊!可是您跟我接觸不在乎,因為老於家有錢。」
「倒是這樣。」於遷笑著肯定一聲。
「而且於老師人也厚道,跟他交朋友保證我不吃虧。您給我的不在乎,我給您結果拿不出多少來,有點慚愧。」
「想多了。」
齊雲成拍了拍自己大褂,再雙手揣進袖子裡,有一點貧窮的感覺,「我這位置可不就得想唄。」
「沒事咱們多接觸接觸。」
「真接觸?」
「接觸啊!」
「比如說我正在家待著呢,有人跟我送信來了。聽說了嗎?於老師住院了,開刀大出血這下夠嗆。」
「我什麼毛病啊?還大出血?」於遷在桌子後,望著爺們搭一句。
齊雲成頭一轉頭同樣望著大爺,「您痔瘡患了。」
「這病倒是可能大出血。」
「一瞧痔瘡患了……雖然說死不了人,但火燒火燎的不好受哇。得看看病人去,空手去合適嗎?怎麼也得買東西。
有知道的,於老師這人煙不離嘴,弄點菸抽。再帶點吃的。」
「什麼吃的?」
猶豫了幾分,齊雲成放重幾分口,「我特意下廚房給您炸幾罐子辣醬,給您吃。」
「你損不損啊?非得讓我下半身不遂?」
哈哈哈!
大禮堂笑聲起伏。
齊雲成很無辜的模樣,「這給您多下半碗飯。」
「痔瘡住院,你給送一罐子辣醬,我這還好的了嗎?」
「怎麼好不了了?辣子屬寒,實際是去火的。」
「吃多了我也受不了。」
「就舉一例子,反正無多有少給您帶點東西,咱們倆多接觸接觸嘛!等您痔瘡一好,正趕上我結婚,娶媳婦,給您送信,您能不了了。」
於遷點點頭,篤定的語氣,「我當然來了,而且也不空手。」
「對,您我可太知道了。」齊雲成雙手開始比劃,「兩條純毛的毛毯,四床緞子被面,一台幾千塊的液晶電視。
自己抱不動,還帶人往裡面搬。」
「應該的。」
「我一看花這麼多錢合適嗎?」
「無所謂的事情。」
「對您來說是無所謂的事情,可我心裡不舒服啊,欠著人情呢,到時候得還。
沒過多久日子,您父親死了。」
「……」
模樣一愣,於遷傻呆呆地站在桌子後,這一個相似乎有點沒想到齊雲成這麼狠,直接現場說死。
齊雲成不管大爺的模樣,「我一聽,喲,這個得去啊,得弔唁去,安慰安慰啊。
現在已經不講究買花圈、扎紙人紙馬的了。
我找張紙包一張肯德吉的買五十減十塊的優惠卷送過去了。」
一說,沒有不樂的,而之後於遷一吐槽更開心,「好嘛!那我還得花幾十才能用這個優惠卷。」
「你也不著急用,我到那鞠躬!轉過年來我媳婦兒坐月子養一大胖小子,給您信兒您能不來嗎?」
於遷這一次也聰明了,生氣道:「我不來!」
「您怎麼不來啊?」齊雲成不理解。
「合著好事全部在你這邊?我這邊呢?除了住院就是死人?像話嗎?」
齊雲成:「舉例子嘛。」
於遷:「舉例子沒關係,好事壞事你得搭著來。」
齊雲成:「當然了,人這一輩子都這樣,好事壞事都有。」
於遷:「我哪有好事?你說說!」
齊雲成:「您父親死啦!」
於遷:「這叫好事啊??」
「別忙!」齊雲成打住連忙再想,接著高興道,「您父親死了,您母親改嫁,往前走一步了。」
「我去你的吧。」
哈哈哈哈!
「吁~~」
這些包袱在相聲當中不少有,笑聲中,齊雲成看著大爺,「不對啊,您小三口小日子過的挺好,老人有一孤獨問題。
您得考慮。」
「考慮什麼!」
「您別生氣,舉例子嘛,就說您家有錢,日子好。你們家大業大,有的是洋蠟。」
「要那麼多洋蠟幹什麼,應當是有的是騾馬!」
「對!你們家是良田千頃,樹木成林,米麵成倉,煤炭成垛,金銀成帑,票子成刀,現錢成堆,騾馬成群,雞鴨成柵,魚蝦成池,錦衣成套,彩緞成箱,簪環成對,好物成抬,美食成品……」
一字一句。
齊雲成開始了這段傳統段子的第一個貫口,同時進入了正活。
不過傳統歸傳統,可以看得出來,段子除了正活,很多地方都是演員改變了的。
相聲不可能一個字不改重複的說。
而聽著孩子的貫口。
天津父老沒有挑毛病的心理,實實在在地欣賞,聽得實在是舒服。
氣口、節奏都那麼瓷實。
就連馬智明也覺得好,然而這就不是天賦的問題了,只能是自己努力鍛鍊出來的結果。
又有天賦又肯努力,誰會不看好呢?
於是下意識回頭瞧了一眼郭得剛,跟他提一嘴,「你這徒弟可以,出色的地方不止一星半點。
趕得上你當年,整場演出效果同樣不差。」
聽見師爺的夸,郭得剛笑吟吟,「您捧了。」
「教導出來這麼一個好孩子不容易,三門都瓷實。」
這一次郭得剛沒有依著老前輩說了,「其實還是孩子自己懂得學習,他熱愛著曲藝。」
「看著出來。」馬智明深吸一口氣,「我一直都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