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4.第1904章(2/2)
厲秋風一怔,心想青樓雖然不是什麼好地方,不過也並非都是骯髒不堪。京城有幾家青樓是素館子,歌伎賣藝不賣身,許多文人雅士都會到青樓之中與歌伎唱和。厲某隻不過是一介江湖浪子,雖然沒有到青樓尋歡作樂,就算去吃酒聽曲,天下英雄又怎麼會嘲笑於我?不過慕容姑娘自然不曉得此事,我若是出言辯解,只怕會讓她看不起。
念及此處,厲秋風點了點頭,口中說道:「厲某無名小輩,哪裡敢到青樓去花天酒地?何況家師對厲某素來嚴厲,若是知道厲某行為不端,只怕他立時嚴加懲戒,輕則廢了厲某的武功,重則一掌取了厲某的性命。」
慕容丹硯嘆了一口氣,口中說道:「我爹爹雖然是武林中人,不過他與朝廷素有交往。南直隸許多大官上任之時,都會請我爹爹去吃酒。有幾次爹爹被這些官兒請到了青樓吃酒,被我娘知道之後,立時帶人到青樓去拿人,有一次還險些將一座青樓一把火燒了。我娘說了,男人若是逛青樓就該死,絕對不能饒過。」
慕容丹硯一邊說話,一邊歪著腦袋盯著厲秋風。看得厲秋風心中尷尬,只得咳嗽了兩聲,口中說道:「慕容夫人怎麼會知道慕容先生在哪一座青樓吃酒?」
厲秋風話一出口,心下立時後悔不迭,暗想自己只是為了擺脫尷尬,這才隨口問了一句。不過這句話對慕容夫人和慕容先生未免太過不敬,只怕慕容姑娘會大大的生氣。
念及此處,厲秋風正想著如何解釋才能不讓慕容丹硯生氣,卻聽慕容丹硯說道:「我娘雖然不懂武功,可是卻將我爹死死拿捏住。慕容山莊上上下下幾十位丫環僕婦,都是我娘的心腹。我爹爹在家讀書練劍也好,出門尋友辦事也罷,處處都逃不過我娘的眼線。我爹到杭州城辦事,只怕他還沒有將事情辦成,我娘坐在家中,已經知道事情的結果啦。」
厲秋風聽慕容丹硯說話,初時心下還覺得有些好笑,只是越聽越是心驚,暗想慕容秋水威震武林數十年,江湖黑白兩道對慕容山莊無不敬服。而且朝廷一向對慕容世家極為看重,官府對慕容秋水敬重有加。可是想不到慕容秋水一代豪傑,竟然被慕容夫人製成如此模樣,就連外出辦事,也在慕容夫人算計之下。若事情真如慕容姑娘所說,人生在世,處處受人監視,又有什麼樂趣?
慕容丹硯見厲秋風神情怪異,猜中了他的心事,是以嘆了一口氣,口中說道:「厲大哥,我知道你對我娘此舉,必定不以為然。我娘曾經對我說過,慕容世家傳到我爹爹這一代,要照顧得已不只慕容山莊這幾百口人。北起塞外,南至南海,在慕容世家羽翼之下才能活著的人不曉得有多少。我爹爹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關乎成千上萬人的身家性命。若是一著不慎,看似一些細枝末節的小事,或許就能釀成大禍。黑白兩道,朝廷和各地官府,想要將慕容世家滅掉的厲害人物極多。我爹爹雖然武藝高強,人又精明,卻也架不住暗地裡算計他的人太多。我娘派人盯著我爹爹,倒也並不是因為吃醋,而是怕有人設了陷阱害他。拿著寶刀利劍的壞蛋並不可怕,溫香軟玉才是殺人不見血的殺人利器。」
厲秋風聽慕容丹硯說到這裡,這才恍然大悟,收起了對慕容夫人的鄙視,對這位夫人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只聽慕容丹硯接著說道:「我娘原本是大家閨秀,出閣之前外公外婆對她管束極嚴。待她嫁到慕容山莊之後,正是我爹意氣風發之時。不過我娘卻發覺慕容世家盛名之下,確有遠憂。朝廷內外,黑白兩道,想要顛覆慕容山莊的人成百上千。我娘為了慕容世家上下平安,這才不得不收起矜持,一邊操持家務,一邊助我爹爹應付事端。若是沒了我娘這個賢內助,只怕我爹爹早就被人暗算,吃了大虧。雖說不至於家破人亡,卻也必定元氣大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