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6.第806章(1/2)
第806章
厲秋風見於帆臉色沉重,自己也做出一副滿腹憂慮的模樣,嘆了一口氣,對於帆說道:「依於大人看來,是什麼人下的手?」
於帆伸手在頭上搔了幾下,卻沒有回答厲秋風,而是轉頭四處看了看,這才對厲秋風說道:「司徒先生和玄機大師哪裡去了?」
厲秋風道:「司徒先生和玄機大師身有要事,一大早便走了。」
於帆一驚,盯著厲秋風道:「走了?為何這麼著急?」
厲秋風道:「玄機大師在白馬寺掛單,此次外出化緣修行,因遇上大雪,已耽擱了數日。他生怕白馬寺的和尚們惱火起來,將他的行李從寺里扔出去,這才急著趕回洛陽。至於司徒先生,他在洛陽城南的關帝聖君廟中撒野,著實得罪了關帝聖君。這些日子他遇到不少怪事,心下懷疑是關帝怪他褻瀆神靈,降罰於他。是以一心想趕去關帝聖君廟進香,祈求關帝恕罪。是以兩人一大早商議了一下,便即匆匆離開了。」
於帆當日在關羽陵墓前曾親眼見過司徒橋等人大打出手,對司徒橋的行為一直心存疑慮。此時聽厲秋風一說,於帆心下倒是半信半疑。只不過看到厲秋風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卻也不好再行追問。是以他乾笑了兩聲,口中說道:「真是可惜啊。司徒先生和玄機大師都是有大本領的人物,他們若是留在修武縣,倒可以幫上許多忙。」
厲秋風道:「於大人到客棧來,便是想找司徒先生和玄機大師幫忙嗎?」
於帆搖了搖頭,道:「那倒不是。其實於某是來找厲兄幫忙的。」
厲秋風一怔,道:「於大人說笑了罷。厲某一介浪子,又能幫得上什麼忙?」
於帆道:「厲兄過謙了。咱們相識雖不過一月,可是厲兄的人才武功,於某心中一直十分佩服。」
於帆說到這裡,將頭伸到厲秋風面前,壓低了聲音說道:「厲兄方才不是問我,是什麼人下的手嗎?眼下疑點最大的,便是從京城裡趕來的那些錦衣衛。」
厲秋風心下一凜,看著於帆道:「這、這不大可能吧。錦衣衛雖然名聲不好,不過畢竟是官府中人,怎麼會如此草菅人命?!」
於帆嘆了一口氣,口中說道:「在那些大官大將的眼裡,老百姓的性命,原本就和螻蟻一般,值不得幾文錢。」
厲秋風故作驚慌,顫聲說道:「可是身為官府中人,殺人總要有原因吧。無極觀、逍遙觀、空明寺雖然分屬佛道,可是道士也好,和尚也罷,都是與世無爭的出家人,錦衣衛為何要與這些出家人過不去?至於咱們在路上遇到的那些被殺死的江湖人物,多為名門正派的門下弟子。這些人或為一幫一派之首腦,或為某地之豪強,並非是打家劫舍的綠林人物,錦衣衛又為何要與他們為難?而且若是錦衣衛要殺掉這些江湖人物,殺人之後,自會將屍體妥善處置,絕對不會暴屍於大路之上,惹火燒身。於大人,只怕你這猜想是錯的罷。」
於帆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厲兄,你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說句不該說的話,自今上以藩王身份入繼大統,朝廷黨爭就從來沒有平息過。這幾日咱們遇到的這些大案都發生在河南,雖然與京城離著上千里,看似沒有半點關係。可是這事情的根子,恐怕還是在北京城的廟堂之上。」
厲秋風想不到於帆竟然有此看法,心下倒是悚然一驚,口中說道:「願聽於大人高見。」
於帆沉吟道:「高見倒談不上。只不過於某雖然只是一個不入流的蕞爾小吏,畢竟在官場廝混了多年,有些事情還是知道一些的。今上登基之後,先是有大禮儀之爭。這場朝廷巨變表面上是今上要為老興獻王爭一個名分,實際上卻是他要藉機整治先帝留下的那些老臣,消除這些老臣對於今上的威脅,扶植只忠心於今上的新人上位。只不過先帝駕前的那些老臣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哪一個不是門生故舊遍天下?是以今上雖然廢黜了楊大人、劉大人等老臣,不過這些老臣的同黨,卻仍然遍布京城和各地衙門。今上想要坐穩龍椅,便得將這些人連根拔除。是以這十餘年間,朝廷迭興大案,便是為了除掉這些老臣的黨羽。遠的不說,便是在數月之前,京城左近便發生了大亂。聽說是有人調動邊軍,妄圖謀反。只不過今上手段高明,將這場大禍消於無形之中。」
厲秋風聽於帆說到這裡,暗想這人不過是江南一個小吏,竟然也知道京城左近發生的大事,倒也算得上是耳目極靈。只不過他這番猜想卻似是而非,未得要領,心下卻又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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