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0.第790章(2/2)
厲秋風微微一笑,口中說道:「司徒先生說得不錯。姓萬的不是什麼好人,絕對不會為咱們著想。他在咱們手下吃了大虧,本來應當盼著咱們落到錦衣衛手中,才可為他們出氣。只不過咱們若是闖了過去,他確實有失職之罪,這才想將咱們驚走。不過姓萬的也提醒了厲某一件事。咱們只是想查清雲玄真人是否遇難,並不是要與人廝殺。若是強行闖了過去,官府定然知道消息。若真有錦衣衛到了山上,事情便極為棘手。是以厲某將計就計,佯裝原路返回,卻是想找個無人之處,繞到雲台山上,暗中察看無極觀的情形。免得與那些鷹犬動手,只是徒費力氣罷了。」
司徒橋這才明白厲秋風的打算,哈哈一笑,道:「還是厲兄弟想得長遠,佩服,佩服。」
厲秋風搖了搖頭,道:「無極觀、逍遙觀、空明寺是當年各大門派和官府聯手剿滅魔教之後,留在雲台山對付魔教傳人的。一晚之間盡遭火焚,絕對是有人故意而為之。想來是咱們在無極觀中大鬧一場之後,有人擔心無極觀、逍遙觀和空明寺走漏了消息,生怕當年誘魔教進入陷阱之事敗露,這才將這兩寺一觀燒成白地,盡殺觀中和寺中的道士、僧人。這一招好生狠毒,且動手乾淨利落。主持此事之人,必定是朝廷或江湖之中身份、地位極為尊崇之人。」
司徒橋道:「以厲兄弟之見,是朝廷下的手,還是武林各大門派造得孽?」
厲秋風皺了皺眉頭,道:「這個可不好說。不過姓萬的說有錦衣衛到了雲台山,此事便有些可疑。京城距離河南雖然不算太遠,可是即便騎著天下一等一的寶馬良駒,從京城奔到此地,至少也要三四天工夫。而大火是前天晚上燒起,就算錦衣衛得到消息之後立時從京城出發,今日也絕對不會出現在雲台山。」
厲秋風說到這裡,司徒橋恍然大悟,口中說道:「厲兄弟說得是!錦衣衛定然是事先知道了消息,隱藏在雲台山左近。待無極觀等處燒成一片白地之後,便即現身。他們不是來查案,而是要看還有沒有人活著。」
厲秋風沉聲說道:「此事只是厲某的推測,不過照情形來看,只怕真相確實如此。」
他說到這裡,想起無極觀、逍遙觀、空明寺中的道士和僧人盡數葬身火窟,心下卻也是心驚肉跳。
兩人心下各有所思,一時之間都不再說話,只是信馬同韁地向前走去。直到轉過一處山坡,厲秋風環視四周,只見暮色沉沉,遠近各處一個人影都沒有。他勒住坐騎,對司徒橋道:「司徒先生,咱們就從這裡上山,想來可以避開守在山下的官差。」
司徒橋自然沒有異議。兩人也沒有帶什麼行李,便將馬匹牽到右側一處山谷之中,拴到了兩棵枯樹上,這才爬上山坡,辯明方向,直向雲台山而去。
此時天色已晚,山風呼嘯,山上儘是殘雪堅冰,行走極是艱難。好在厲秋風和司徒橋輕功不弱,初時沿山坡向東而行,後來進入一片樹林,兩人索性躍上樹頂,如同兩頭大鳥一般,在樹木之間縱躍而去。不過饒是如此,兩人也用了一個多時辰,方才到了雲台山大瀑布處。
此時天色已近全黑,大瀑布水氣瀰漫,山道濕滑無比。是以兩人行走之時萬分小心,生怕腳下一滑,便會跌入深谷。待走到碧水潭時,雖然寒風刺骨,兩人卻已是汗透衣背。
兩人知道雖然已是夜晚,但是既然有錦衣衛到了無極觀,四周定然是殺機四伏,是以不敢晃亮火摺子,只是摸黑前行。待到了那處魔教挖掘出石洞的石壁之前時,卻見洞口點著十幾支火把,遠遠望去人影綽綽,似乎有不少人在守在那裡。
厲秋風和司徒橋躲在道路左側樹林中的一株大樹後面,連大氣也不敢出一聲。司徒橋壓低了聲音道:「厲兄弟,前往無極觀只有這一條路,這麼多人守在這裡,想要闖上去,只怕並不容易。我倒想出一個法子,一會兒我去引開這些人,厲兄弟趁機闖進石洞,守在出口處的那些人未必擋得住你……」
厲秋風不待他說完,便即搖了搖頭,口中說道:「司徒先生,你這法子若是對付尋常的江湖人物,或許是一條妙計。可是要用來對付錦衣衛,卻是沒有半分用處。厲某在錦衣衛當差多年,見過北鎮撫司緝拿犯人。他們出手之前,一定勘察過地形地勢,絕對不會輕易被人引開。若是司徒先生衝出去尋釁,他們更加認定四周藏有敵人,不會撤離此處。而且這裡只是入口,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們便會發出暗號,提醒守在石壁頂上出口處的同伴。這石洞只有一個出口,且洞內狹窄,守在洞口的錦衣衛只需將大石頭自洞口擲將下來,洞內之人非死不可。此計萬不可行,咱們還是另想法子罷。」
司徒橋心下焦躁,正想再說,忽聽得石壁下一陣喧鬧。他心下一凜,從樹後探頭望去。卻見洞口處火把又多了不少,似乎從洞內走出不少人來。司徒橋心下一動,對厲秋風小聲說道:「看樣子從山上下來人了。最好這夥人就此離開無極觀,咱們就可以大搖大擺走上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