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7.第797章(2/2)
此時天色已晚,捕快們點起了火把,將道路照得一片明亮。只不過寒風呼嘯,將火把的火焰吹得東倒西歪,發出噼噼啪啪的響聲。借著火把的光亮,厲秋風見圓覺臉色慘白,倒有些擔心,便即開口說道:「圓覺大師,您的傷不礙事罷?」
圓覺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口中說道:「貧僧被崔延壽踢了一腳,好在玄機大師出掌相救,是以受傷不重。只是想起無極觀之事,心下有些難過。雲軒等人雖然做了許多壞事,雲玄真人卻是一位嫉惡如仇的俠士,觀中還有很多師父也是一心出家修行的好人。想不到一把火將這些人也盡數害死,到底是什麼人能做下如此歹毒之事?」
司徒橋走在厲秋風身後,一直沉默不語,此時卻嘿嘿一笑,對玄機和尚說道:「玄機大師其實心下已經想到了,只不過一直不說罷了。」
圓覺心下一驚,不由轉頭向玄機和尚望去。火把光照之下,卻見玄機和尚皺著眉頭,臉色陰晴不定,似乎心中有什麼事情正難以決斷。圓覺有心開口詢問,轉念一想,若是玄機和尚想說,只怕早就說出來了。他既然如此模樣,定然心中另有苦衷,自己開口詢問,未免有些唐突。是以她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眾人一路前行,走了半個時辰之後,卻又轉上一處山嶺。此處山風凜冽,寒冷刺骨。別說苦樂庵一眾女尼,就連身穿棉衣的公差們也是瑟瑟發抖。厲秋風見慧文、慧淨等人一個個縮頭縮腦,被山風吹得似乎隨時都能飛了出去,心下不忍,便即快走幾步,到了於帆馬前,低聲說道:「於大人,眼下已是夜晚,咱們之中又有不少傷者,這樣走將下去,只怕傷者會抵受不住。能否找個避風之處,今晚暫時歇息一夜,待得明日天光大亮之時,咱們再前往修武縣城卻也不遲。」
於帆見厲秋風與自己說話,便即翻身下馬。他先是轉頭看了看跟在後面的圓覺等人,這才對著厲秋風搖了搖頭,口中說道:「厲兄,此處距離修武縣城不過三十多里路,雖然咱們帶著傷者,再走兩個時辰卻也到了。我已派了兩名兄弟騎快馬先行回城預做安排,只要咱們進了縣城,便能有地方安置好這些苦樂庵的師太,而且他們也會將大夫找好。若是咱們在這裡耽擱一晚,只怕傷者傷情有變,而且露宿於山間,咱們這些男子自然不怕,可是各位師太和黃小姐身子骨軟弱,只怕抵受不住。」
厲秋風聽於帆說得有理,卻也不好勉強,只得點了點頭。於帆見厲秋風面有憂色,安慰他道:「厲兄不必擔心,我瞧著這些師太雖然個個身上帶傷,不過傷勢都不嚴重。倒是她們被天龍門追殺了一整天,身子骨兒打熬不住。是以到了縣城之後,咱們給她們安排好住所,好好睡上一覺,我管保她們平安無事。」
厲秋風點了點頭,道:「借於大人吉言了。」
於帆笑道:「厲兄,你這話可有些見外了。別人叫我一聲『大人』,於某坦然接受。不過你厲兄如果也這樣稱呼,那是折辱於某了。若是厲兄不嫌棄,稱我一聲『於兄』,於某便心滿意足了。」
厲秋風雖然與於帆相識不過一月,不過對於此人倒是頗為佩服,是以他微微一笑,口中說道:「於兄,那厲某便不客氣了。」
於帆哈哈一笑,伸手在厲秋風肩頭拍了兩下,口中說道:「原該如此,能與厲兄結交,這是於某的神氣。」
厲秋風微微一笑,邊走邊道:「於兄那位機靈的僕人怎麼沒有來?」
於帆道:「這小子水土不服,數日之前生了一場病,正在家中休養,是以沒有隨我同來。」
他話音方落,忽聽得前面傳來一陣驚呼,緊接著走在前面的捕快亂了起來。
厲秋風和於帆心下一怔,不知道前面出了什麼事情。此時眾人自西向東剛剛走到山頂,正要向這座山嶺的東坡走下去。尹捕頭帶的二十多名捕快在前面開路,以他的智計,若不是遇到大事,絕對不會讓捕快亂成一團。厲秋風和於帆心中同時閃過一個念頭:「難道崔延壽賊心不死,竟然帶人在這裡埋伏,想要將咱們一網打盡不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