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7.第787章(2/2)
厲秋風苦笑了一聲,道:「這一路之上耽擱了不少工夫,只怕那人已經走了。說不得只好到了洛陽之後,便折向西行,趕回蜀中才好。」
司徒橋一怔,略一沉吟,這才開口問道:「聽厲兄弟說話,原本是居住在蜀中麼?」
厲秋風這才發覺自己方才隨口說了一句「趕回蜀中才好」,已然露了行藏,心想司徒橋不愧是老江湖,從一句話中便判斷出了自己的出身來歷。事已至此,卻也不必隱瞞。是以他點了點頭,口中說道:「司徒先生說得不錯。厲某自幼便在蜀中長大,後來機緣巧合之下,到京城做了錦衣衛。」
司徒橋笑道:「錦衣衛是皇帝親軍,挑選之時極為嚴格。聽說須得是家世清白之人方能入選,而且必須要有人推薦才行。厲兄弟年紀輕輕,便做到了錦衣衛百戶,推舉厲兄弟進入錦衣衛的那人,想來定然是朝廷中的大佬。」
厲秋風微微一笑,卻並未說話。司徒橋知道厲秋風已然反出錦衣衛,自然不想再提此事,便也沒有追問,尋了個話頭將此事岔開了。
兩人騎馬向東走了五六里路,便即轉向南行,直奔河南而去。
一路無話。第三日下午時分,卻又到了雲台山地界。厲秋風想起無極觀中所經歷的種種事情,心下不由感慨萬分。司徒橋右手指著雲台山方向,口中說道:「無極觀中那些老婆子當真討厭,一個個自居名門正派,說起話來陰陽怪氣,行事更透著三分詭異,定然不是什麼好人。」
厲秋風與雲軒等人翻臉成仇,在無極觀大打出手,司徒橋趁機溜走,自然不曉得後來發生的事情。厲秋風以為此事關係到無極觀的臉面,更牽涉到武林各大門派,卻也沒有將此事說與司徒橋知道。想到昔年魔教如此威勢,卻被人算計,折戟於雲台山,自此一蹶不振,心下又有些感慨。後來想到從無極觀中取走佛淚寶劍之人,十有八九便是柳宗岩。這位一代劍豪,最後卻被宵小算計,慘死於萬裏海外,實在是命運多舛。念及此處,厲秋風暗暗下了決心,日後若有機緣,定要將柳宗岩的遺骸帶回中原,入土為安。
兩人談談講講,不知不覺間又走了一個多時辰,卻已到了雲台山腳下。兩人知道再走上數里,左側便有前往無極觀的道路。便在此時,厲秋風突然勒住坐騎,低聲說道:「這裡有人埋伏,司徒先生小心!」
他話音未落,只聽「嗖」的一聲響,從道路左側的一片矮樹叢中射出一支羽箭,直取厲秋風面門。厲秋風早有防備,待那支羽箭到了面前,他右手倏然伸手,登時將羽箭抓在手中。只見他右手反手一甩,「嗖」的一聲,羽箭已自被他擲了回去。只不過厲秋風回擲之力甚大,羽箭激射而出,比方才從樹叢中飛來之時要快了許多。只聽樹叢後有人「啊」的一聲慘叫,緊接著一名玄衣漢子從樹叢中站起身來,左肩上插了一支羽箭,一臉驚恐地看著厲秋風,轉身便向山坡上逃去。
厲秋風回擲羽箭之時,便已算準了方向,是以這一箭只是射中了玄衣漢子的左肩。若是厲秋風存心傷人,只怕這漢子已然斃命。
只不過厲秋風和司徒橋看清了玄衣漢子的打扮,心下卻是一凜。原來這漢子身穿黑衣,頭戴黑色圓頂軟帽,腳下卻是皂靴,竟然是衙門中的公差打扮。
只見玄衣漢子不顧肩頭中箭,拼命向山坡上逃去。眨眼之間鑽入山坡上一處荒草叢中,便即沒了影蹤。
厲秋風翻身下馬,一字一句地沉聲說道:「在下只是經過此地的路人,不知道犯了哪條王法,勞動各位差爺在此久候?」
司徒橋此時也聽到四周有不少呼吸之聲,只不過這些人呼吸沉重,並非武功高強之人。是以他心下倒也並不在意。司徒橋翻身下馬之後,高聲說道:「咱們都是良民,並非打家劫舍的強盜,各位官爺不必藏頭露尾,還是現身說話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