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2.第662章(2/2)
玄機道:「說『知道』或『不知道』在於厲施主,『信』或『不信』則在於貧僧。阿彌佗佛。」
厲秋風看著玄機,片刻之後才說道:「大師現身之後,言語之中頗有佛理,想來多年苦修枯禪,已到了『無人相』的境界。可是厲某雖然不是佛門弟子,卻也知道佛門高僧若是想要成佛,須得勘破紅塵,到了『無我相』的境界,方能捨棄這臭皮囊,大徹大悟,得證果位。玄機大師,厲某勸你還是迴轉白馬寺,再修上十年枯禪,或許再與厲某理論,倒能讓厲某佩服上三分。」
玄機看著厲秋風,搖了搖頭,道:「厲施主,你只知道色即是空,卻不曉得空即是色。若一切皆空,則世間萬眾俱為螻蟻塵土,到了這等境界,除非身具無上之大智慧,否則不免視萬物眾生皆為螻蟻,殺之不足惜,便極易入了魔道。是以修行之人,不只要曉得色即是空,更要知道空即是色,方可心存畏懼,不墜魔道。」
厲秋風越聽越是厭煩,原本對這和尚還有幾分好感,此時卻是心生厭惡,心浮氣躁之下,便想出言咒罵。玄機看著厲秋風,聽他呼吸之聲漸重,知道他已心浮氣躁,當下嘿嘿一笑,道:「厲施主既然不想聽貧僧囉嗦,盡可以拔出刀來,斬了貧僧這顆人頭,便可揚長而去。若是厲施主不殺貧僧,貧僧總要苦勸厲施主與貧僧同往白馬寺,參禪十年,方可重出寺門。」
厲秋風臉色一沉,喝道:「你這和尚好沒道理!便是官府拿人,卻也須得有憑有據。和尚原本身處方外,四大皆空,此時卻想強行劫持厲某到白馬寺去參什鳥禪。厲某不想與你做這些口舌之爭,要想動手,你便劃下道兒罷。」
玄機見厲秋風越來越焦躁,只道他著了自己的道兒,心下倒是鬆了一口氣。只聽他沉聲說道:「阿彌佗佛。貧僧是出家人,哪會劃下什麼道兒。厲施主,你若不想去白馬寺,只須將貧僧殺掉,便可自由來去。若是你不殺貧僧,貧僧便如附骨之蛆,每日裡都跟在厲施主身邊,直到厲施主答應貧僧同往白馬寺,貧僧自然不再叨擾施主。」
他話音方落,卻聽厲秋風冷笑一聲,道:「好,那我就殺了你!」
厲秋風說完之後,右手將警惡刀連刀帶鞘向地上一插,只聽「噗」的一聲,刀鞘已插入地下半尺。
厲秋風鬆開警惡刀,對玄機和尚沉聲說道:「大師,請出手罷!」
此時天寒地凍,雖說地面上覆蓋著積雪,但是雪下卻是凍土,堅逾精鐵。也未見厲秋風如何用力,隨手將手中的長刀連刀帶鞘向地面一插,刀鞘便即插入地下半尺,這份功力卻也是極為了得。玄機是識貨之人,見厲秋風露了這手功夫,心下也是一凜,暗想:「無怪乎合無極觀、空明寺和逍遙觀三派高手之力都攔不住這魔教妖人,看樣子京城傳來的消息並非虛假,我須得小心在意,否則攔不住這魔教妖人,丟了性命是小,只怕各大門派都有傾覆之危。」
念及此處,玄機卻也不再說話,右掌斗然劈出,直取厲秋風胸口要害。此時兩人相距兩丈多遠,玄機右掌劈出之時,也未見他如何用力,身子卻直向厲秋風飄了過來。
厲秋風只覺得眼前一花,玄機和尚已然到了自己面前。那破缽中的惡臭直襲了過來,中人慾嘔。同時玄機和尚劈出的右掌掌風如刀,一道寒氣直切向厲秋風胸口。
厲秋風雖然看出這和尚武功極高,卻也沒料到他說打便打,身形快若閃電,掌力陰寒毒辣。是以厲秋風不敢小覷,左拳護胸,右拳直打向玄機和尚的面門。
玄機和尚一出手便使出了他苦練多年的「玄冰神掌」,自信厲秋風絕對不敢正攖其鋒。卻不料厲秋風只是以左拳虛擋,右拳竟然搶攻向自己的面門。他身子矮胖,手臂伸展之時不如厲秋風右拳可擊打的距離長。厲秋風以攻對攻,這是近於兩敗俱傷的打法。只不過他手臂長過玄機和尚,自然是大占先機。只怕玄機和尚的右掌尚未劈到厲秋風的胸口,自己的腦袋已經被厲秋風這一拳打得稀爛。
電光火石之間,玄機和尚左手突然扣住破缽,倏然迎向了厲秋風的右拳。
這一下情勢突變,玄機和尚右掌招式不變,仍然切向厲秋風胸口。左手卻以破缽遮擋厲秋風襲來的一拳,又將被厲秋風怪招奪走的先機搶了回去。厲秋風以拳頭應對破缽,自然吃虧。而玄機和尚的玄冰神掌卻以陰寒內力為根基,若是厲秋風以左拳硬接這一掌,玄冰神掌的陰寒內力侵入他的體內,他非得身受重傷不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