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2.第702章(2/2)
楊延昭見楊業一臉驚訝,接著說道:「前方好生奇怪,竟然也是一座牌樓,與咱們進到鎮子時穿過的那座牌樓一般無二。牌樓外同樣也是無數身穿黑甲的軍兵。延嗣已經衝出牌樓,已自將這些兵將堵在了牌樓之外。孩兒急著回來向爹爹稟報此事,便沒有上前助延嗣一臂之力。請爹爹早想良策,孩兒這就回去助延嗣殺敵。」
楊延昭說完之後,撥轉馬頭沿來路奔了回去。楊業聽說兒子受困,心下焦急。而厲秋風等人聽說前方有敵軍攔路,也是心下大驚。眾人加快了腳步,走了大約一里多地,隱約看到一棟高聳的牌樓,竟然與此前經過的那座牌樓完全相同。
楊業掂記兩個兒子,見終於到了鎮子盡頭,便也顧不上眾人,雙腳一磕馬蹬,胯下坐騎四蹄張開,便向那牌樓沖了過去。厲秋風施展輕功,緊緊跟著楊業的坐騎,一邊向那牌樓衝去,一邊偷眼觀看四周的情形。只見這裡與此前進入鎮子時的那段路完全相同,地面上散落著不少羽箭。待他快奔到牌樓前時,卻見地上躺著一匹馬,身上被射了無數支羽箭,如同刺蝟一般倒在地上。
眾人見到這匹馬的屍體,登時如墜冰窖。那紅袍人更是呆若木雞,臉色剎那間變得慘白無比。
眾人都已認出這匹馬是紅袍人的坐騎。其時骷髏大軍向牌樓處彎弓射箭,厲秋風出手救出紅袍人,只不過他的兩名隨從被射死在牌樓之外,胯下坐騎雖然衝進了牌樓,卻也被亂箭射死。眼前的情形與眾人進鎮之時完全一樣。只不過眾人明明已經穿行到鎮子的另一頭,怎麼又突然回到最初的起點?
厲秋風抬頭望去,卻見牌樓外不遠處,紅袍人的兩名青衣隨從連同坐騎的屍體仍然躺在地上,身上儘是密密麻麻的羽箭。再看四五十丈外,楊家父子已被黑盔黑甲的兵將團團圍住,正自廝殺成一團。
司徒橋看著四周的情形,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口中喃喃說道:「咱們明明是沿著一條大路直行,怎麼又繞了回來?」
玄機和尚神色黯然,雙手合什,嘴唇微動,想來正在念經。孫光明和蘇岩並肩站在牌樓右側的石柱旁邊,也是一臉驚愕,正自東張西望。只不過目光與厲秋風一碰,孫光明不由自主地將視線挪了開去。
厲秋風心亂如麻,不知道為何一路前行,竟然又回到了原地。他抬頭看著巍峨高聳的牌樓,心中突然有了主意。只見他右足一點,身子斗然拔起,平地躍起了一丈多高。待他這一躍的力道用盡之際,左足在牌樓的石柱上一點,身子借著這一點之力又向上躍起,在空中升高了丈余,已自到了牌樓的飛檐處。只見他左手在飛檐盡頭處輕輕一拉,身子倒翻了上去,堪堪落在飛檐之上。此處距離地面兩丈有餘,厲秋風憑高遠眺。卻見來路是一條筆直的大路,一直向遠處延伸。目力所及之處,卻是灰濛濛一片,看不清楚是否還有一座牌坊。而這鎮子以大路為中心,左右兩側各有一排白牆黑瓦的大宅子。自牌樓上望了下去,整座鎮子死氣沉沉,陰森恐怖。
厲秋風看不清楚來路的盡頭是否還有一座完全相同的牌樓,便又轉頭向牌樓外望去。只見距離牌樓三四百步的地方,楊家父子被千餘名黑盔黑甲的兵將團團圍住,正在拼命廝殺。再向遠處望去,黑壓壓的儘是兵卒,足有三四萬人。這些兵卒排成五個方陣,刀槍如林,巋然不動。
厲秋風見楊家父子在敵軍陣中來往衝殺,朴刀揮處,人頭翻滾,白骨橫飛,斗得甚是激烈。雖然知道眼前的情形詭異無比,極有可能是幻像,厲秋風仍然擔心楊家父子遇險。是以他身子一縱,在空中翻了兩個無頭跟頭,已自輕飄飄地落到了地上。半空中他已拔出了警惡刀,待得雙腳落地之後,便即右手握刀,直向圍住楊家父子的軍兵沖了出去。
他奔出了三十餘丈,距離正在廝殺的眾人不過數十步。此時早有數十名圍攻楊家父子的軍卒發現有人奔近,便即揮舞刀槍迎了上來。厲秋風與這些軍卒打了一個照面,不由得心下悚然一驚。原來遠觀之時,這些軍卒似乎頭戴黑盔,身穿黑甲,只是到了近前,才發現這些軍卒頭上戴的並不是鐵盔,而是以黑色麻巾包頭,身上披著黑色皮甲,未披甲處則是黑色布衣。只是這些軍卒臉上沒有半分肌肉,卻是一個一個猙獰可怖的骷髏頭。
厲秋風在虎頭岩下的山腹之中,也曾見過姚廣孝幻化出的骷髏軍陣。只不過當時那些骷髏軍卒雖然也非常可怕,但是行動遲緩,骷髏頭更是不會發生變化,倒似玩偶一般。而眼前這些骨骼軍卒的面目竟然好似會活動一般,一雙黑色的眼洞緊盯著厲秋風。厲秋風右手握刀,看著衝殺過來的骷髏軍卒,心下不由有些忐忑。只是剎那之間,已有兩名骷髏軍卒衝到他的面前,各自端著一桿長矛,直向厲秋風胸口扎了過來。
厲秋風腳下不停,電光火石之間,竟然硬生生地從兩桿長矛中間擠了過去,搶到了兩名骷髏軍卒中間。右手長刀一揮,只聽「喀嚓」兩聲,兩顆骷髏頭已然被他手中的長刀削斷,直飛到半空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