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4.第684章(2/2)
只不過那匹棗紅馬來勢勁急,玄機和尚身形甫動,那匹馬已到了他背後。司徒橋和孫光明在岸上看得清清楚楚,心下都是大喜,暗想這你禿驢囂張跋扈,不過天道循環,報應不爽。這匹馬不顧死活得沖將過來,任你武功再高,卻也非得被撞個筋斷骨折不可。
玄機和尚只覺得橋面急劇顫動,似乎整座木橋都要騰空而起。而身後一股極強的勁風撲了過來,推得他險些撲倒在橋面上。玄機和尚心下一寒,暗想即便是絕頂高手,卻也沒有如此內力。自己一向目空一切,想不到竟然會喪命於此處。
眼看著玄機和尚就要被這匹棗紅馬撞上,只聽「咴溜溜」一聲長嘶,棗紅馬前蹄猛然抬了起來,整個身子立時停在了橋面上。只不過它的撲擊之勢過於猛烈,雖然強行停了下來,兩隻後蹄在橋面上還是滑動了半尺。
玄機和尚此時已搶行了三步。那匹棗紅馬前蹄落下之時,堪堪貼著他後背踩到了橋面上,震得木橋又是一陣劇烈晃動。只不過差了這分毫距離,玄機和尚卻是死裡逃生,沒有被棗紅馬踐踏而死,實屬僥倖之極。
玄機和尚只覺得身後勁風忽止,木橋卻是不住顫動,哪裡還敢在橋上停留?只見他雙足發力,沒命得向岸上跑去。眨眼之間,便已逃到了岸上。待他停下了腳步,見到司徒橋和孫光明一臉幸災禍的模樣,心下雖然又驚又怒,卻也無暇顧及兩人,只是飛速轉過身子,向木橋上望了過去。
此時只聽得馬蹄聲又起,又濃霧中又奔出一匹白馬。這白馬衝出濃霧之後,眼看著要撞到停在橋面上的棗紅馬身上。只是白馬上的騎士用力勒住坐騎,那白馬也是一聲長嘶,立時停了下來。只聽白馬上那騎士怒道:「兄弟,和你說過多少次了?縱馬狂奔,極易傷人,你卻總是不聽。三年前你騎馬撞傷了包家老太爺,害得父親大病一場。難道你還想氣他老人家不成?早知如此,便不帶你來了。」
厲秋風等人定睛望去,卻見騎在棗紅馬上的是一個濃眉大眼的少年郎。這少年不過十七八歲年紀,身穿灰衫,面目粗豪。白馬上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這人也穿著灰布衣衫,面目俊朗,卻又透出幾分堅毅,讓人一望之下,便不由自主地生出幾分親近之意。
那少年聽了身後騎士出言責備,不由吐了吐舌頭,這才衝著玄機和尚高聲說道:「大和尚,沒有嚇到你罷?!」
他話音未落,白馬上的騎士已跳下馬來,瞪了那少年一眼,口中說道:「還不快快下馬,向人家賠罪?!」
這騎士便說邊牽著白馬從棗紅馬身邊繞了過去,直向厲秋風等人走了過來。那少年似乎對這騎士甚是敬畏,急忙跳下馬來,牽著棗紅馬臊眉搭眼地跟了過來。
兩人牽著馬匹走到岸上,一直到了眾人面前才停下腳步。白馬上那騎士衝著眾人一抱拳,口中說道:「我這兄弟年輕不懂事,冒犯了各位,在下代他向各位賠罪。」
那騎士邊說邊深施一禮。厲秋風等人一怔,暗想那少年騎馬險些撞上了玄機和尚,與自己卻是沒有多大關聯。是以急忙側過身去,將那騎士這一禮讓了過去。玄機和尚驚魂稍定,心下雖然頗為惱怒,不過轉念一想,也幸好這兩人突然出現,厲秋風沒有出刀,自己才能逃過一劫。雖說方才自己險些喪命於馬蹄之下,不過千鈞一髮之際,這少年還是將馬勒住,於自己來說並沒有絲毫損失。是以他雙手合什,口中說道:「施主言重了。些許小事,何足掛齒?施主不必放在心上。」
那騎士見眾人的模樣,知道自己的兄弟方才險些傷到的便是眼前這和尚,是以他又說了幾句賠罪的話,這才回頭瞪著那少年道:「還不過來向這位大和尚賠罪?!」
那少年上前幾步,向著玄機和尚躬身施禮,口中說道:「是小子唐突了,還請大和尚不要見怪。」
玄機和尚正想說幾句客氣話,卻聽到木橋一側又傳來了馬蹄聲。只不過這次的聲音卻不像方才那般勁急。厲秋風等人心下也是一怔,齊齊向木橋望了過去。只見木橋中央的霧氣翻騰滾動,片刻之後,又有一匹白馬從霧中走了出來。
眾人見到馬上那位乘客,俱都是心下一凜。只見這人身高八尺,相貌威嚴,年紀在五十歲左右,雖然身上穿著的只是一件尋常的布衣,可是顧盼之間,卻是極有威勢。如同一位統帥千軍萬馬的將軍,端坐在馬上,頗有睥睨天下的氣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