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9.第1569章(2/2)
柳生宗岩說到這裡,略停了片刻,這才接著說道:「各位盡可以放心,只要這筆買賣順風順水地做好了,老夫說話算數,一定禮送各位離開東遼縣……」
柳生宗岩話音未落,忽聽李芝生顫聲說道:「他們走了,咱、咱們怎麼辦?本官是朝廷、朝廷命官,你若是將本官扣在這裡,那、那可是大罪……」
柳生宗岩瞥了他一眼,冷笑著說道:「李大人,你盡可以放心。只要老夫拿到了想要的東西,自然會放你回去。似你這等稀里糊塗、只想著刮地皮的齷齪官兒,老夫留你在這裡有何用處?」
李芝生被柳生宗岩如此挖苦,饒是他臉皮極厚,卻也有些掛不住。只不過此刻身在龍潭虎穴之中,他是生是死,只在柳生宗岩一念之間。是以李芝生面孔初時變得通紅,轉眼之間又變得鐵青,嘴角抽搐了兩下,還是沒敢說話,心中卻是破口大罵,直將柳生宗的八輩祖宗都罵了一個遍。只不過轉念一想,柳生宗岩是扶桑人,只是在大明住得久了,這才能夠聽懂漢話。至於他的祖宗八代,困居於扶桑小國,定然不懂得中土上國的精妙之語。自己肚子中罵出來的那些骯髒粗話,只能是對牛彈琴,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柳生宗岩手中玩弄著酒杯,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口中說道:「李大人,你不必在肚子裡罵老夫的八輩祖宗。其實這些年來你能在東遼縣作威作福,吃香的喝辣的,還要多謝老夫才是。」
柳生宗岩此言一出,李芝生心下大惑不解,暗想這個老鬼子難不成喝酒喝傻了?老子在東遼縣做官,與你們這伙子倭寇有什麼干係?
柳生宗岩見李芝生一臉迷惑不解的模樣,接著說道:「自從李大人到了東遼縣,貪污受賄,草菅人命,可以說是昏聵之極。不過三四年的光景,已將東遼縣搜颳得赤地千里,百姓背地裡叫你李扒皮,你不會不知道罷?」
李芝生一臉尷尬,說話不是,不說話也不是,最後只得將腦袋轉向了一邊,恰好與潘師爺的目光撞到了一處。潘師爺只道李芝生是想問他百姓是否給他起了這樣一個綽號,當此關頭,他也不敢胡說八道,只得點了點頭,口中說道:「大人,這、這都是一些刁民在背後嚼舌頭,小人已因為此事抓了幾個帶頭的,眼下都關在大牢里。原本想著等大人公務閒暇之時,請大人、請大人親自審問之後,再定這些刁民的罪。只是大人每日裡忙於公事,小人也不敢去、去打擾大人……」
李芝生雖然昏庸無能,不過畢竟是讀過書的人,卻也不是一個糊塗蛋。他原本就是在中原犯過事的官員,被貶斥之後到了東遼縣來做官,生怕受了欺壓的百姓再聚集起來鬧事,是以找了幾名心腹捕快,平日裡在東遼縣城內城外四處打探消息。他在東遼縣大肆貪污受賄,欺壓百姓,百姓豈能沒有怨言?只是東遼縣原本就是偏僻之地,百姓人口既少,又窮困不堪,更加沒有什麼見識,雖然痛恨李芝生貪婪昏庸,卻只能在背後無人之時罵上幾句,從來沒有想過聚集起來到衙門鬧事。潘師爺抓人之事,李芝生早已知曉,只要百姓不聚眾鬧事,李芝生也懶得去理會。反正被人在背地裡罵幾句,身上又不會掉一塊肉,帶頭的幾人又被潘師爺抓到了大牢,是以李芝生樂得在衙門裡喝酒作樂,只當沒有這回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