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9.第769章(2/2)
長孫光明嘆了一口氣,看了司徒橋一眼,口中說道:「實不相瞞,自我記事之日起,家父便再三告誡,凡長孫一族的子孫,都要牢記長孫家的大仇,直到將武則天這妖婦銼骨揚灰,才能報了我家先祖被害之仇。司徒先生能放下朱棣害死司徒家先祖之仇,只不過我卻不敢背棄家父的教誨。」
長孫光明說到這裡,略停了片刻,這才接著說道:「只不過我很羨慕司徒先生如此灑脫,說放下便能將仇恨放下。唉。」
司徒橋正想說話,忽聽厲秋風低聲說道:「前面有人!」
眾人聽厲秋風突然說出這句話,登時大驚失色。因為長孫光明和玄機和尚邊走邊用長劍和禪杖在地上劃線,是以兩人側身前行,並沒有目視前方。而司徒橋和蘇岩則分別跟在長孫光明和玄機和尚身後,幫助兩人確認劃線是否筆直。是以四人前行之時,都沒有過多留意前方的情形。而厲秋風走在最後,雖然一邊走一邊觀看長孫光明和玄機和尚所劃的兩條直線是否準確,卻也對前方的情形極為關注。此時突然瞧見數十丈外人影閃動,便即出言示警。
司徒橋等人轉過身去,定睛向前方張望。只見數十丈外,絲絲白霧之中,影影綽綽現出數十道人影。
眾人心下又驚又喜。這一路走來,眼中看到的淨是無邊的曠野,此時終於見到人影出現,雖然不知是敵是友,卻也勝過不分東西南北地胡亂摸索。
玄機和尚右手提起禪杖,左掌豎於身前,口中說道:「阿彌佗佛。各位施主,咱們下一步應如何行事?」
長孫光明看了看厲秋風和司徒橋,見二人沉默不語,略一沉吟,這才開口說道:「既然有人出現,若非敵人,咱們便可向他們打聽此處的情形。若是敵人,正好可以與之一決生死。咱們此時已是有進無退,只不過再向前走,須得更加小心才是。」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司徒橋道:「既然如此,咱們也不必再劃什麼鳥線,大搖大擺地走將過去,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看看天下有幾人能擋得住咱們四人!」
他說到這裡,驀然間看到蘇岩站在一邊,想起自己這句話對蘇岩頗為不敬,急忙又說道:「蘇姑娘,你是女子,跟在咱們後面便可,萬萬不可以身犯險。否則咱們四個鬚眉男子,這張臉可沒地方放去。」
蘇岩知道司徒橋東拉西扯,只是怕自己生氣罷了。不過司徒橋也是一番好意,是以蘇岩只是微微一笑,並未說話。
厲秋風聽司徒橋說話,驀然間想起在皇陵之外柳生一族的秘宅之中,慕容丹硯被假馬東青暗算,身受重傷。念及此事,厲秋風心如刀絞,沉聲說道:「司徒先生說得不錯,咱們須要護得蘇姑娘周全。便由厲某先行,玄機大師殿後,司徒先生和長孫先生為左右兩翼,將蘇姑娘護在中間。放眼天下,即便是柳生宗岩親至,想要傷到蘇姑娘,卻也是痴心妄想罷了!」
柳生宗岩假冒柳宗岩之事,江湖之中無人知曉。厲秋風想起慕容丹硯,心下激動,是以說話之時竟然直呼柳生宗岩之名。好在玄機和尚、司徒橋、長孫光明聽厲秋風提到柳生宗岩四字,只道他激憤之下將柳宗岩的名字說錯了,倒並沒有放在心上。只不過司徒橋心下不免嘀咕,以柳宗岩的身份,怎麼會和蘇岩為難?瞧厲秋風的模樣,此時對蘇岩竟然另眼相看,難道這一路走來,他竟然對蘇岩動了真情不成?只不過這位蘇姑娘已是長孫光明的女人,而且以人品相貌而論,比之慕容丹硯更是差得遠了。厲秋風如此緊張蘇岩,倒讓人頗為不解。
眾人商議之後,便即依計而行。厲秋風左手提著警惡刀,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他在虎頭岩下山腹之中曾經見識過姚廣孝的手段,知道雖然身處幻境,卻也是危機四伏,一著不慎便有殺身之禍。何況此時眼前的情形到底是不是幻像,一時之間卻也無法判斷。是以他不敢有絲毫托大,全身貫注真氣,右手五指微張,若是有什麼變故,電光火石之間,他便能夠拔刀殺人。
五人走了二十多丈之後,距離那些人影已不過百十步遠。只不過霧氣環繞於四周,影影綽綽地看不清楚這些人到底是什麼模樣。待眾人又向前走了十餘步,厲秋風忽然發覺右側有一道巨大的黑影直向眾人撲了過來。
這一下事發突然,厲秋風已來不及出聲示警。好在他心中早有提防,發覺情勢不妙,右手已然拔出警惡刀,同時左足一點,身子倏然拔起,剎那之間已躍起一丈多高。只見他身在半空,左手一甩,刀鞘發出「呼」的一聲厲響,直向右側那道黑影飛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