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4.第1174章(2/2)
蕭東用手指挑著玉佩,在厲秋風和張實面前輕輕晃動,對兩人說道:「這玉佩是貴重之物,張員外和朱公子都是家資巨萬的富商大賈,若是見過這玉佩,絕對不會忘記。兩位還記得這玉佩原本掛在何人身上嗎?」
厲秋風和張實面面相覷,同時搖了搖頭。
蕭東見兩人如此模樣,心中越發嘲笑厲秋風和張實資質平庸,毫無見識,只是兩個一身銅臭的商人罷了。只聽他冷笑了一聲,口中說道:「這是尹掌柜家傳的寶物,據說是秦始皇的丞相呂不韋佩戴之物。想那呂不韋原本是趙國的大商人,富甲天下。後來他救出了秦國派到趙國做人質的秦王世子,並且幫助世子做了秦王,他自己做了秦國的丞相,權柄在手,又是富甲天下的大商人,風頭之勁,還在秦王之上。
「這塊玉佩原本是楚王的寶物。當年卞和在山中得到一塊璞玉,先後獻於楚厲王、楚武王,卻因為宮廷中的玉工不識寶物,只說這璞玉是一塊石頭,卞和欲以之欺騙楚王,獲取賞賜。楚厲王、楚武王大怒,對卞和施以臏刑懲罰,他的兩條腿因此被廢。後來卞和抱著這塊璞玉痛哭于于荊山之下,始得楚文王識寶,琢成舉世聞名的和氏璧。只是世人皆知那塊璞玉雕琢成了和氏壁,卻不知道玉工在雕琢璞玉之時,將多出的一塊玉石打磨成了一塊玉佩,由楚王佩帶。後來楚國為秦國所滅,秦軍統兵大將得了這塊玉佩。那位將軍為了巴結呂不韋,將這塊玉佩送給了他。呂家世代富商,呂不韋自然是識貨之人,得了這塊玉佩之後,當真是愛不釋手,每日裡都要帶在身邊。只不過世事滄桑變化,即便是呂不韋這等精明之人,卻也因為權勢太大,遭了秦始皇的忌恨,最後落得一個飲鳩自殺,身敗名裂的下場。只不過秦始皇念著呂不韋助他父子上位立下了汗馬功勞,給他留了一個全屍,沒有糟蹋他的屍體,賞了他一副棺材。是以呂不韋下葬之時,這塊玉佩便也隨著他到了墳墓之中。」
蕭東說到這裡,略停了停,將玉佩舉在眼前,嘴角邊露出一絲笑意,接著說道:「只不過呂不韋雖然是薄葬,惦記著他的人卻也不少。呂不韋死後不過三年,便有人盜了他的墓,這塊玉佩重現世間。為了奪得這塊玉佩,千百年間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後來尹掌柜的先祖花費巨資,將這塊玉佩買了下來,視為傳家之寶。待傳到尹掌柜手中,他自然也是愛惜之極。不過老尹這人太過張揚,竟然將這等寶物系在腰間玉帶之上。五六年前我與老尹初識,便曾勸說他不要如此炫耀。可是老尹卻說他雇了護院武師,個個武藝不凡。即便有宵小之輩想打玉佩的主意,卻也絕對不能得手。若是將玉佩藏在身上,卻是錦衣夜行,又有什麼用處?
「方才我到了橋頭,看到這塊玉佩竟然懸在左首那名青衣人的腰間,立時認出是尹掌柜之物。想來這兩名青衣人要麼是趁尹掌柜不備從他身上偷得玉佩,要麼是強行搶奪而來。我瞧這兩人腰懸長劍,是江湖中人,十有八九不會做下偷盜之事。多半是仗著武藝,將尹掌柜或擒或殺,奪了這塊玉佩。」
蕭東一邊說一邊將玉佩在手中不住轉動,臉上儘是得意之色。張實看他如此模樣,心下暗想,此次前往扶桑國,六位掌柜之中由胡掌柜主事,輔助胡掌柜的便是尹掌柜。方才又聽姓蕭的說,他與尹掌柜有五六年的交情。從情義上說也好,從公理上論也罷,尹掌柜遇難,姓蕭的應該著急才是。可是看他這副模樣,卻是優哉游哉,絲毫沒有慌亂的模樣。這個王八蛋十有八九是看上這塊玉佩了,巴不得尹掌柜倒了大霉,他好將玉佩據為已有。此人心狠手辣,且又貪婪無比,如同毒蛇一般。此次與他同行,須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方不能著了他的毒手。
念及此處,張實滿臉堆歡,拱手說道:「聽蕭大人一說,小人真是茅塞頓開。蕭大人目光如炬,光照萬里,小人能隨大人辦事,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今後蕭大人要小人往東,小人絕對不敢往西。小人拼了性命,也要以蕭大人馬首是瞻,竭力為大人辦事。」
蕭東聽張實大表忠心,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口中說道:「張員外這番用心,蕭某哪受得起?只要員外幫我做事,我自然不會虧待了員外。這趟買賣做完之後,管保張員外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做一個人人羨慕的大財主。」
張實連連道謝,見蕭東得意洋洋地將玉佩放入懷中,他也只當做沒看見。只是心下暗想,姓蕭的擺明了是要吞沒這塊玉佩,這才不惜將兩名青衣人殺掉,滅了兩個活口。就算老尹沒死,他也盡可以推說玉佩被青衣人搶走,這玉佩就算是他的了。方才他對我許下了種種好處,無非是要封我的口罷了。尹掌柜與老子也沒什麼交情,他的寶物到了誰的手中,都與老子無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