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第243章(2/2)
何引道:「丁師兄言重了,我哪敢懷疑丁師兄。只是太陽下面也有樹影,丁師兄為人精明,原本不易受人欺騙。只是林舒俊是您的得意弟子,隨侍在您身邊幾有十五六年,丁師兄視他親如已出,只怕反倒對他的一些事情並不放在心上。」
丁玉哼了一聲,恨恨說道:「石師兄只不過是一心想讓他長房弟子繼承掌門的位子,這才橫生枝節,想來好生令人心寒。」
何引搖了搖頭,道:「丁師兄,只怕你想的錯了。掌門師兄這番苦心,只是為了保全咱們泰山派的臉面。他找過丁師兄之後不久,又將我叫了過去,問起林舒俊之事。當時我並未對林舒俊有什麼懷疑,便將他送我禮物之事說了。當時掌門師兄冷笑道:『何師弟,你可知道那幅《春江花月夜》價值幾何?』當時我心下奇怪,掌門師兄於銀錢之上最為淡泊,怎麼今日居然問起這幅畫的價錢?倒真讓人心下不解。於是我說道:『無價之寶,不可以金銀來計算!』掌門師兄說道:『林家雖然是富戶,只是家道殷實而已,談不上是富商大賈。只怕拿出全部家產,也買不下這幅《春江花月夜》。他送你如此貴重禮物,你難道心下不起疑麼?』
「當時我心中一凜。林舒俊送我這幅《春江花月夜》時,初時我也懷疑這幅字來歷不正。只是林舒俊說了,這幅字是河南一位江湖朋友所送。這位朋友的祖父點過翰林,家中收藏字畫甚多。只是後來在江湖中與人結仇,被仇家追殺,恰好被他所救,這位江湖朋友便取了幾幅字畫相送。林舒俊自言自己只喜歡舞槍弄棒,於書畫一道所知甚少。知道我喜好丹青筆墨,便將這幅《春江花月夜》轉送於我。
「我聽他說的天衣無縫,又知道林舒俊自從拜丁師兄為師歸入本門之後,對各位師長都是禮貌有回,平日裡也經常送些禮物,是以便不作他想,收了這幅《春江花月夜》。我將這其中的關節說與掌門師兄知道。他冷笑著說道:『林舒俊自小讀書,頗通文墨,又如何不知道這幅字的珍貴?實話說與你知道罷,半年前青州紀大戶家被盜,三名護院武師被殺,金銀珠寶被盜不說,還有十幾幅名貴字畫被盜走。其中就有這幅《春江花月夜》……』
「掌門師兄說到此處,我嚇得登時站起身來,顫聲說道:『掌門師兄,您、您難道懷疑林師侄買贓賣贓……』掌門師兄卻是慘然一笑,道:『若他只是買贓賣贓,我倒不必如此焦急了!』我從未見過掌門師兄如此沮喪,心下遲疑不定,小聲問道:『掌門師兄,您的意思是說林師侄與那大盜有關聯?』掌門師兄沉吟片刻,這才低聲對我說道:『不是與那大盜有關聯,而是我懷疑林舒俊就是那獨腳大盜!』」
何引話音未落,丁玉在一邊又是怒吼道:「放屁!放狗屁!你血口噴人!」
大屋中的武林中人也是議論紛紛。厲秋風注意到就連一直微閉雙目的玉清子也睜開了眼睛,只是瞬間又恢復了老僧入定般的神情。
何引卻不理丁玉等人的怒吼,接著說道:「掌門師兄此言一出,我當時如墜冰窟,一時之間渾不知身在何處。這事情要是傳揚出去,不只林舒俊會身敗名裂,於公於私都是必死的大罪。更會牽連到丁師兄,甚至整個泰山派都要為此蒙羞。我泰山派自創立之日起已歷數百年,一直是山東武林領袖,為各派所敬仰,便是少林、武當兩派對泰山派也甚是尊敬。歷朝歷代主政山東的朝廷官員與咱們泰山派也有交往,給了咱們泰山派不少方便。林舒俊若是那獨腳大盜,咱們泰山派必然會被武林各幫派鄙視,在江湖中的地位一落千丈不說,這獨腳大盜在山東各地做案數十起,殺傷二三十條人命,這是大明立國以來少有的大案。官府定然不肯放過咱們,只怕連京城中的刑部、甚至錦衣衛也會找咱們泰山派的麻煩。加上咱們泰山派一向以武林正道自居,與邪門外道多有衝突,在江湖上結下的仇家不少。而且山東各地也有不少幫派雖然表面上臣服於泰山派,但無時無刻不想取而代之,只不過未得時機而已。若是知道獨腳大盜便是咱們泰山派的門人,這些幫派必然會興風作浪,群起而攻之。到得那時,少林、武當等武林正道門派棄泰山派而不顧,官府壓制,邪門外道與素有野心的各幫派將會大舉圍攻本門,咱們泰山派必然有傾覆之危……
「我越想越是害怕,這才明白掌門師兄為何瞞著門下弟子,要自己調查此事。便是因為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若真是林舒俊所為,掌門師兄便要親自下手清理門戶。到時只推說他被仇家所殺,無人懷疑他便是那獨腳大盜,咱們泰山派自可轉危為安。」
何引說到此處,對康言、王良、黃金等三人說道:「若是我猜的不錯,掌門師兄也找過你們三位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