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第186章(2/2)
厲秋風道:「厲某倒也不是要什麼回報。只不過有不少朋友現在永安城中,桑將軍這麼打下去,城破是早晚的事情,只怕到時玉石俱焚,厲某和這些朋友都要和永安城化為灰燼,是以甘冒其險,來求將軍罷兵。」
桑良田道:「厲百戶這話可就言重了。本將軍只是受了趙真的欺瞞,既然已經揭穿了他的陰謀,這永安城是不會再攻打了。」
厲秋風搖了搖頭道:「不,永安城將軍還要繼續攻打。」
桑良田一怔,不知道厲秋風此話是何用意。只聽厲秋風接著說道:「將軍既然想跳脫此難,眼下只有一條路,就是為朝廷立下大功。山海關的兵馬藏在南山之中,坐觀桑將軍圍攻永安城,那是打定了主意要等宣府、大同的救兵大舉來援之後,趁著京城守衛空虛,奇襲京城,謀朝篡位。眼下宣府、大同的援軍想來已經出發,將軍可留少數兵馬繼續圍困永安城,做出奮力攻打的模樣,暗地裡將大部軍馬調到山海關兵馬奇襲京城所必經之路,待其經過時突然攻擊,挫敗其陰謀,這份功勞,可是大得很啊!」
桑良田眼睛一良,思忖了片刻,站起來在大帳中踱了幾步,對厲秋風道:「厲百戶的計謀不錯。死活只有一條路,也只能這麼辦了!」
厲秋風道:「要做成這件大事,有三件事情須要辦好。首先便是要確認山海關的兵馬會由哪條道路奇襲京城。若是判斷有誤,則此事不僅無功,反而有過。其二,桑將軍是山海關兵馬監視的最大目標,我想您的軍中一定有各派勢力的細作。是以留下圍攻永安城的兵馬必然要由您親自統率,事情才不會泄露。這樣一來,派去帶兵伏擊的將領就一定要是您的心腹愛將,這個人選一定要慎之又慎。其三,桑將軍一定要派可靠之人,帶著桑將軍的奏疏直接呈遞給皇帝,將此事奏明皇帝。只是奏疏須得經過內閣,然後交由司禮監秉筆太監,才能遞交給皇帝。經過這些人的手,此事必然被泄露出去。是以須得想個法子,能夠直達天聽……」
桑良田道:「這事情倒也好辦。實不相瞞,這些年本將軍雖是在外帶兵,每年倒也知道規矩,給宮中辦事的公公送的禮金不少,是以結下了幾位信得過的太監。其中便有司禮監秉筆太監的親信,直送奏疏這件事情並不難辦。本將軍帶兵繼續圍攻永安城,派去攔截叛軍的自然是我的心腹。我這支兵馬不敢說像岳家軍那般軍紀嚴明,卻也是上下一心。自宣、大之日起,這支兵馬便由我統率,便是每個小隊,都有本將軍的探子。手下的將佐也是本將軍使了多年的老人,脾氣秉性,只怕我比他們的老婆還清楚,這一條也不必擔心。至於山海關的兵馬會從哪條路去攻擊京城……」
桑良田說到這裡,走到長案之前,從案子旁邊取了一張由羊皮拼成的大地圖鋪展開來,仔細看了半天,這才對厲秋風道:「叛軍要奇襲京城,必然以騎兵為主,是以不會選擇崎嶇山路,水路更加不會選,這樣一來只剩下兩條道路。一條是沿永安城西的大路直奔京城,這也是從永安到京城最近的一條道路。只是宣、大兩府的援軍到了永安之後,必然會將大營扎在西城。叛軍若是從南山向這條路進發,首先要經過南城,那裡也有咱們的軍隊,然後再到西城大路。只是如此一來,叛軍的騎兵很難隱藏蹤跡。是以他們不會選擇這條路,只會選擇由南山以南向西的這條大路去攻擊京城。這條路雖然比第一條路要遠上五六十里,但是位於南山以南,兵馬移動之時,永安城南、西兩個方向都不會察覺。而且叛軍以騎兵為主,這多出的五六十里路程對他們來說只是一頓飯的工夫。若是要伏擊叛軍,只要選擇南山以南這條大路即可。」
厲秋風道:「這些戰陣上的事情厲某可就全然不懂了。桑將軍久經戰陣,想來安排的定然不錯。」
桑良田興奮地在帳中轉了幾圈,轉身對厲秋風道:「宣、大兩府的援兵在三天內必然會到達永安城下,叛軍也將在這幾天偷襲京城。我這就遣將派兵,伏擊叛軍的兵馬今晚便悄悄出發。至於圍攻永安城嘛,就由本將軍親自統率。正好來了四千多名朵顏三衛的韃子兵,這些人都是騎兵,我讓他們去攻城。這幾年咱們聽了趙真的安排,在永安城中儲備了大量糧草器械,羽箭不下三十萬支。你回去跟城中的守將說一聲,千萬不可出城迎戰,將幾十萬支羽箭取出來,只待韃子兵攻城,城上便萬箭齊發,射他媽的鹹鴨蛋。而且本將軍只讓韃子兵攻擊東城城門,其它各城城門不須防守。這三天下來,估計韃子兵也死得差不多了。老子早瞧著韃子不順眼,原本也不想向朵顏三衛借兵,只不過趙真這狗賊一力堅持,才放這些王八蛋到了這裡。正好借永安城守軍之手,將他們全都幹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