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第223章(1/2)
第223章
追蹤而來的各幫派高手之中,察覺陸恆等八人行蹤的不在少數。只不過此時敵友未明,誰都不想露了行藏。待得六合門那姓王的說出陸恆等人可能是上了山坡,其餘諸人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紛紛稱讚姓王的目光如炬。
那白鶴門姓周的說道:「既然判明了這八人行走的方向,咱們這便跟過去罷。」
眾人紛紛說好,便即折向山坡。厲秋風裝作一臉懵懂的模樣,跟在眾人身後走上山坡。山坡上雖然沒有樹木,卻生滿了野草,一條寬只尺許的小徑在草叢中時隱時現。眾人排成一列,沿著坡脊曲折前行。
走了大約半里路,這條小徑已與一條沙石道路合流。厲秋風識得這條沙石道路正是通往沙家堡的那條路,隱約還可以看到自己昨天晚上縱馬前行的馬蹄印記。他心中暗想:「這八人果然要前往沙家堡。難不成沙一鳴與柳生宗岩也有勾結不成?以柳生一族的勢力,再加上沙家堡的幫助,柳生宗岩無異於如虎添翼。即便是武林十大門派聯手,只怕也遠非其敵。」
眾人上得山坡之時,那六合門姓王的走在最前面。待得到了沙石道路,由於路已經變寬,是以白鶴門姓周的搶前幾步,與那姓王的走在一起。這兩人倒是素識,一邊走一邊高談闊論。其餘諸人也是三個一群、兩個一夥,談談講講,倒並不寂寞。
厲秋風不欲暴露行藏,雖已用布遮住了半邊臉,兀自擔心被人認出,是以一直走在最後。他身前走著兩人,一人是山東大聖門的第二代弟子,聽別人稱他為倪老大。另一人卻是河北紅槍會的一名幫眾,姓孔名增。這兩人雖是剛剛認識,在一起說話卻甚是親熱。只聽孔增說道:「咱們紅槍會沒有趕上八寶蓮花山大會,幫主甚是懊惱。好在此次虎頭岩大會倒是提前到了,否則事事落後,只怕江湖上沒了咱們紅槍會的立足之地。」
那倪老大嘆了一口氣,對孔增說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進到皇陵之中的各幫各派,都損折了不少人手。便是咱們大聖門,也有四名師兄弟喪身在皇陵之中,其中二師兄還是掌門人的愛子。不過咱們大聖門還不是最倒霉的,威名赫赫的興遠鏢局鎩羽而歸,聽說連總鏢頭都失蹤了。」
孔增道:「咱們在路上也聽了消息,聽說興遠鏢局總鏢頭唐赫敗在一個二十多歲的無名刀客手中……」
倪老大搖了搖頭道:「怎麼會是無名刀客?這人是泰山派的弟子,聽說輩份極高,與泰山五老平輩,甚至輩份比五老還要高。丐幫傳出了消息,說是在永安城中,親眼見到泰山五老對這年輕人執弟子禮。」
厲秋風心下好笑,不知道自己竟然與泰山派拉上了關係。只聽倪老大和孔增談得甚是投機,隨後又有幾名其它幫派的人士加入其中,從皇陵之役一直說到了永安城之戰。不過對於厲秋風的來歷,卻是各執一詞。倪老大一口咬定厲秋風是泰山派弟子,一名衡山派的弟子卻說厲秋風出身福建莆田少林寺,所用的武功分明是少林寺的金剛伏魔刀。另一名瀾滄派的弟子卻說厲秋風是江湖遊俠尹繼宗,所用的刀法正是尹繼宗的獨臂刀。
幾人正說得熱鬧,忽聽有人冷冷地「哼」了一聲,接著只聽有人說道:「無知小子,信口雌黃!那個刀客用的刀法乃是武當派的不傳之秘,名為『玄虛刀法』。只是他使得似是而非,只怕是偷學的也不一定。」
厲秋風心下一凜,向說話那人定睛望去。只見這人卻是一個乾瘦的老頭兒,身材矮小,尖嘴猴腮,頗像山中的猴子。這人佝僂著身子,雙手背在身後,右手握著一桿菸袋鍋。那煙杆黑沉沉的,竟似用生鐵打造。
倪老大一見此人,面色登時大變,不由自主地伸出右手握住了腰間的短刀。那乾瘦老頭兒冷笑道:「你不必害怕。老子與你師父有過節,卻也不會為難你們這些晚輩。」
倪老大這才稍稍放心,只是右手仍然握著短刀,乾笑道:「想不到孫老前輩居然也到了此處。家師和幾位師伯師叔都在山下,他們若是知道老前輩到了,定然是歡喜萬分。」
那老頭兒嘿嘿笑道:「你提到那幾個不成器的小子,是想用他們來嚇唬老子麼?」
倪老大急忙搖頭道:「晚輩不敢,晚輩不敢!」
那老頭兒冷笑道:「哼,你當老子不知道麼?!這些年來,姓鄒的小子派了不少人明察暗訪,想要找到老子的行蹤,好下毒手害死老子。只不過大聖門在這幾個蠢材手中全無長進,派來的人蠢笨之極,不是被老子宰了,便是和老子擦肩而過都沒有認出老子。哼哼,你師父帶了這麼多人,還不是怕老子半路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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