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第185章(2/2)
桑良田笑道:「什麼過河拆橋?這條河本將軍還沒有過去,你老兄這座橋嘛,還拆不得。」他說完之後,轉頭對幾名親兵說道:「來啊,把這逆賊帶下去嚴加看管,萬萬不可有什麼差錯。你們幾個的富貴功名,可全都著落在他的身上!」
幾名親兵如狼似虎一般將趙真拖了下去。桑良田又走到厲秋風身前,堆著笑臉問道:「這位百戶大人,不知道如何稱呼?」
厲秋風本來以為桑良田不過是一個性子粗魯的帶兵武將,但是見他方才殺伐決斷,實在是一個狠腳色。當下收起了小覷之心,右手自懷中掏出了錦衣衛腰牌,舉在桑良田面前道:「我是錦衣衛南鎮撫司百戶,姓厲,名秋風。」
桑良田道:「原來是厲百戶,真是失敬了。方才本將軍為了揭發這些逆賊的陰謀,是以一直隱忍不發,倒教厲百戶受委屈了。」他說完之後,轉身吩咐道:「快叫老馬過來給厲百戶治傷。」
厲秋風道:「桑將軍,你真是了得。不只脫了謀反的罪名,還為朝廷立下了大功。」
桑良田道:「大伙兒彼此彼此。方才我若是不及時反正,只怕倒要被趙真搶在前頭。大伙兒都是混口飯吃,誰都不想丟了這顆腦袋。厲百戶,方才的情形你都看到了。本將軍只是受了矇騙,才帶著兄弟們到了這裡。這是一場誤會,本將軍這就帶兵開拔,前往山東調防。」
厲秋風只覺得全身無力,雖然已經自封了四處穴道,左肩傷口處仍有鮮血不斷滲出。他強撐著對桑良田說道:「桑將軍,你以為現在帶兵離開永安城,就能讓朝廷解除對你的懷疑麼?」
桑良田雖然表面上鎮靜如常,心裡卻也是忐忑不安。聽厲秋風如此一說,心下一凜,對厲秋風說道:「厲百戶有什麼好主張麼?」
此時幾個軍兵架著一個花白鬍子的老頭兒跑了過來。桑良田見老頭兒到了,沖他招了招手道:「老馬,快過來給這位厲大人療傷。」
老馬被軍兵拖著跑了一路,此時已是上氣不接下氣,顫顫巍巍地給桑良田施禮。桑良田擺了擺手道:「不須多禮,快給厲大人治傷。」說罷轉頭對厲秋風道:「老馬是咱們營中的大夫,醫術極為了得,厲百戶不必擔心。」
老馬打開了藥箱,指揮著幾名軍兵先將厲秋風傷口處的衣服撕開,用濕布將鮮血擦乾,又用酒水清洗傷口。厲秋風只覺得傷口劇痛無比,只得咬牙挺住。老馬將傷口清洗乾淨,敷上了藥膏,又用乾淨的布將傷處包好,這才對厲秋風說道:「大人這傷可是不輕,好在沒有傷到骨頭,只須將養上兩三個月便可恢復。只是這兩三個月內千萬不可用力,以防傷口迸裂,那時可就難治了。」
厲秋風道了聲謝,桑良田吩咐老馬回去休息。厲秋風覺得傷口雖然仍是疼痛難忍,身體上的酸麻感卻好了不少,知道老馬這藥膏對於治療外傷頗為有效,心下倒是鬆了一口氣。桑良田吩咐兩名親兵扶著厲秋風,隨他一同進了大帳。
兩人坐定之後,桑良田吩咐送上茶水,便將親兵喝退,這才對厲秋風道:「厲百戶,方才咱們還沒有說完。本將軍想向厲百戶請教,如何才能應付朝廷,脫了此次的危難?」
厲秋風道:「桑將軍以為帶兵離開此地,趕赴山東調防的駐地,便能將此事了結麼?」
桑良田搖了搖頭,沉聲說道:「大軍從皇陵開拔,一路到了此地,又與永安城守軍打了一仗。就算本將軍手眼通天,此事也定然瞞不住朝廷的耳目。」
厲秋風道:「將軍知道便好。私離訓地這項罪名,還可以用趙真假傳聖旨來解釋,但是與永安城的守軍開戰一事,無論如何都難以說清。眼下將軍要做的不僅是洗清身上的嫌疑,更要為朝廷立功。這樣即便是朝廷秋後算帳,將軍也可功過相抵,甚至是功大於過,得到朝廷封賞也未可知。」
桑良田眼睛一亮,對厲秋風道:「如此最好。只是要洗清罪名的同時還要立功,卻是有難之事。這一切都是趙真這狗賊假傳聖旨,欺騙本將軍所致。只不過此人悖逆猖獗,若是解送到京城交付部議,只怕他胡說八道,橫生事端,是以我本想今天晚上便將他做掉。若是我留了此人的性命,親自帶他到京城,讓他揭露朝廷大佬的奸計。厲百戶,你說這是不是大功一件?」
桑良田說到此處,一雙眼睛睜得老大,直直地盯著厲秋風,目光中全都是殷切之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