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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8.第37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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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晌,清風道人說道:「各位朋友,咱們聽這位司徒先生說話,只當作是在酒舍茶肆聽書,誰也沒有當真,是也不是?」

他話音一落,鄧遙第一個叫起好來:「清風道長說的不錯。咱們只是在這山洞之中走得累了,歇息之時,大伙兒在一起聊幾句而已,算不上誹謗皇帝。官府便是要給咱們按上一個罪名,那也是誣陷好人,咱們可以互相作證!」

鄧遙此言一出,眾人紛紛出聲附和。慕容丹硯心下卻暗想:「這些人算得上是江湖中的一流人物,怎麼如此畏首畏尾?我在慕容山莊之時,原本以為江湖好漢個個快意恩仇,對於官府更加是不放在眼中。可是自從踏入江湖以來,無論是五虎山莊,還是興遠鏢局,甚至武林十大門派,沒有一人不與官府虛於委蛇,不敢公開得罪朝廷。難道以前我在慕容山莊聽到的那些故事,都是假的不成?」

她卻不知江湖各大門派,無一不與官府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僅以華山派為例,若是當地官府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便給華山派按上一個「嘯聚山林,騷擾地方,意圖不軌」的罪名,到時摺子送入內閣,不數日陝西總兵便會調集兵馬,圍攻華山派,到時不免玉石俱焚。何況各大幫派少則數百人,多則數千人聚居於一處,正是官府最為忌憚之事。若是不向當地衙門事先通氣,雙方生了齷齪,便是極大的麻煩。何況這麼多人口每日都要吃飯、住宿,不得不置辦土地,購買屋宅。是以田稅屋契,事事都要與官府打交道,一個不慎便會大禍臨頭。幫派規模越大,與當地官府的關係就越是密切。

慕容丹硯在慕容山莊之時,雖然時常聽長輩說起江湖之事。只是大半都是添油加醋,盡挑些英雄豪傑快意恩仇的事情來說給她聽。更何況慕容山莊莊主慕容秋水與官場關係極深,不只當地官府不敢找慕容山莊的麻煩,即便是京城各部,對慕容秋水也是禮敬有加。只不過這些事情,慕容丹硯不知道罷了。

司徒橋見眾人想出了這樣一個法子,心下暗自鄙夷,心想什麼江湖豪傑,全都是一些表面風光,背地裡一肚子齷齪的王八蛋。只不過他心中雖然這樣想,表面上卻是一本正經地說道:「既然各位有如此膽氣,那我就將當日之事說給各位聽聽。那魏千戶說完之後,石大人等越聽越是心驚,誰也不敢答話,生怕一時不慎,口出不敬之言,不免給他人落下了把柄。魏千戶接著說道:『成祖皇帝之所以要將大殿中這塑像弄得如此難看,便是因為他真正想報恩之人並非是孝慈高皇后,而是密室之中供奉的這位娘娘!』

「魏千戶說到這裡,右手食指一彈,只見兩點火星從他手中飛了出去,堪堪打在那供桌兩端放著的巨燭之上。只聽『呼』的一聲,那兩支蠟燭登時被點燃,火苗躥起足有兩尺多高。石大人等不知道魏千戶用了何種手段,居然能夠突然從手中彈出引火之物,人人心下驚懼,不由得向後退了兩步。

「其時我已懂得一些機關秘術,魏千戶這一手功夫能嚇退石大人,卻嚇不住我。他手中定然早就藏著用人骨粉末製成的球珠,其中還加入了磷粉。那球珠不過指甲大小,以指力彈出之時,只要速度略快,便會生熱燃燒。江湖之中常有人以此手段嚇唬他人。只是用於實戰,除非事先埋藏火藥,用這球珠引燃火藥來傷人,否則單憑這球珠,倒並沒有什麼殺傷力。

「這些人走進密室之時,雖然舉著七八支火把,只不過室內空曠,而且眾人生怕有人偷襲,走出甬道之後便即停下了腳步,距離那供桌還有兩丈多遠。火把光照的範圍有限,雖然能夠看到那具乾屍和擺放在四周的一些奇珍異寶,但是再往後面就影影綽綽的看不清了。石大人等就連供桌都只能看到一個大致的形狀,雖然猜測供桌之後會有塑像,卻壓根看不清那塑像究竟是什麼樣子。

「魏千戶以球珠點亮了供桌上的巨燭,登時將密室內照得如同白晝一般。石大人等驀然看到供桌後那尊栩栩如生的玉像,嚇得大驚失色,紛紛向後退去。魏千戶卻仿佛早就知道有這樣一尊玉像,臉上似笑非笑,雙手籠在袖中,並沒有絲毫驚懼之色。

「那石大人背倚著甬道旁邊的石牆,顫聲說道:『這、這又是誰……』

「魏千戶緩緩地說道:『這位才是成祖皇帝的生母,至於她的姓氏,早已湮沒無聞。』

「魏千戶的聲音並不大,可是傳在我的耳中,卻無異于晴天霹靂一般。再看石大人及其手下,一個個也是面色大變,看著兩丈之外的那尊玉像,卻像看到了鬼一般。眾人慌亂地將目光移開,似乎都不想與這玉像對視。那魏千戶道:『成祖皇帝的生母,原本是孝慈高皇后的一名侍女,某一日被太祖皇帝臨幸,竟然懷上了龍種。只是這女子出身卑賤,太祖皇帝又是一時興起,便沒有給她名分。待她生了成祖之後,便由孝慈高皇后撫養,對外聲稱是孝慈高皇后所生。這女子眼見兒子被強行抱走,心下鬱悶之極,加之產後身子血弱,竟然患上了血崩之症。成祖皇帝出生後不到七個月,這女子便暴病身亡,至死也沒有見到成祖皇帝一面。只是這女子在世之時,與一名宮女情同姐妹。待成祖皇帝年長之後,這宮女便將他的出身來歷說與他聽了。成祖初時不信,那宮女卻說出了許多證據,不由他不相信。其時成祖皇帝只是一名十多歲的少年,卻是心計深沉。知道此事之後,當機立斷,將那宮女推到一處水塘之中活活淹死,又暗地裡將那宮女所說的知情之人一一害死。他自己則裝作全然不知此事,仍然每日裡對孝慈高皇后十分恭敬。只不過喪母之痛,他卻一日都沒有忘過。這份怨毒,也盡數轉嫁到孝慈高皇后身上。只是時機未到,他還要利用孝慈高皇后來討好太祖皇帝,這才隱忍不發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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