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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第36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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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橋雙手一拍,道:「當日的情形,就與各位現在的情形一般無二。朱棣非馬皇后嫡出之事,民間自然無人知道。太祖皇帝之堅毅,馭下極嚴,又設立錦衣衛,刺探民間消息,哪一個敢私下議論皇家之事?朝臣倒有不少知道朱棣乃是庶出,只不過太祖皇帝屢興大案,不只將開國功臣幾乎殺了一個乾乾淨淨,連地方上的官員也是割韭菜一般,殺了一批又一批。官員們每日上朝坐堂,個個提心弔膽,哪還有心思去理會某位皇子是庶出還是嫡出?何況太祖在時,已立了朱允文為皇孫,朱棣被遠遠打發到北平去喝西北風,也看不到繼任大統的半點希望,朝中大臣自也不會理會他的出身。到得建文帝登基之時,只怕除了皇宮中的極少數人之外,便是朝中大臣,對於朱棣的出身情形也是所知不多。待靖難之役發生之後,不出數年,燕軍攻入南京,皇宮突然火起,燒了一個乾乾淨淨。雖然世人傳說是建文帝不想被燕軍所俘,縱火自焚,焉知不是朱棣放一把火,想將宮中之人盡數燒死滅口?其後忠於建文帝的朝臣盡數死於朱棣之手,他公然以馬皇后嫡子的身份登基,再也無人提出疑問。其時世間所傳的馬皇后嫡親五子之中,太子朱標、秦、晉二王都已去世,吳王又不成器,嫡孫建文帝自焚於皇宮之中,能登基做皇帝的,自然便只剩下燕王朱棣。是以成祖皇帝承繼大統,便少了許多阻礙。他這番假冒馬皇后嫡子的苦心,可半分都沒有白費!」

楚丹陽道:「你這些話儘是推測,並無絲毫真憑實據,算不得數!」

司徒橋搖了搖頭,指著牆壁上的圖畫道:「姚廣孝是燕王的謀主,對於燕王的身世最為清楚不過。若燕王不是庶出,姚廣孝又怎麼會在這地下幽冥之中,留下這樣一幅壁畫,暗指朱棣出身不正?更何況我早年之時,卻還有一段奇遇,更加坐實了朱棣非馬皇后嫡子之事。」

他說到這裡,得意洋洋的笑了幾聲,只待眾人追問,他好一一解釋。只不過眾人此時卻都將他的心思看了個明明白白,知道此人於機關消息之術頗為自負,狂妄自大,到了這石洞之中,自以為事事都由他主張,是以更為囂張。他侃侃而談之際,視洞中諸人皆為蠢貨,言語之中多加戲弄。此番笑而不言,便是要瞧著眾人想要一探實情而抓耳撓腮、心急如焚的笑話,更要眾人有求於他,才能遂了他自以為是的心愿。是以司徒橋笑過之後,眾人都是沉默不語,誰也沒有出言詢問。

司徒橋等了半天,見無人說話,倒有些尷尬,只得咳嗽了幾聲,接著說道:「十餘年前,我曾經到過南京,聽人說起大報恩寺香火極盛,便去瞧瞧熱鬧……」

他話音未落,卻聽厲秋風冷笑一聲,道:「大報恩寺建成之後,世間便有傳說,寺中藏有金銀珠寶無數。寺內的琉璃寶塔更是號稱天下第一塔,據傳塔中藏有佛骨舍利,為無價之寶。司徒先生,你到大報恩寺去,只怕不只是瞧瞧熱鬧這般簡單罷?」

厲秋風這話雖然沒有直白司徒橋到大報恩寺的目的是覬覦重寶,眾人卻也明白他的意思。只聽林義郎道:「讀書人嘛,便是偷起東西來,也要搖頭晃腦找出幾條理由,當真是可笑啊可笑!」

鄧遙「呸」了一聲,惡聲惡氣地說道:「天下小人,莫不如此。看別人都是種種是非,只是看他自己,卻是全無劣處。」

司徒橋卻也不理眾人的譏諷之語,接著說道:「進了大報恩寺之後,這才發現此處果然名不虛傳。只見這座寺院規模宏大,隱然有王氣隱於其中。我只走過兩處大殿,便已發覺這座寺院建造之時,定然是請了極為高明的術士規劃風水格局。我越走越是讚嘆,心想能看到前輩風水大師所建造的名剎,當真是不虛此行。」

他說到此處,鄧遙冷笑一聲,道:「只怕是從這寺院的規制上,看出了藏有重寶,是以才不虛此行罷?」

司徒橋正色道:「老叫花子,你這話說的倒也不錯。這大報恩寺隨便隨便找出一座宮殿,從規劃建造上來說,都是無價之寶。是以你說我看出了藏有重寶,這才以為不虛此行,卻也沒有說錯。」

劉涌見鄧遙不服,又要與司徒橋爭辯,知道兩人若是鬥起嘴來,不知道要鬧到何時才能干休。是以他向鄧遙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說話,轉頭對司徒橋道:「司徒先生,你在那大報恩寺中,後來又有什麼奇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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