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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5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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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秋風點頭道:「先帝在時,錦衣衛和東廠的權力極大,是以才有了汪直錢寧之禍。今上繼承大寶之後,有鑑於此,下旨廢除了錦衣衛擅自行刑的權力,交由刑部與錦衣衛共同辦理。前任錦衣衛指揮使陸炳是今上龍潛之時的番邸舊臣,一向謹慎小心。自今上登基之後,陸炳對錦衣衛管束甚嚴,是以錦衣衛已不如先帝之時令百官談虎色變了。」

余長遠道:「那日我看到王府的護衛全都換了,心下雖略感奇怪,但也沒有多問。大管家將我帶到王爺會客的銀安殿中之時,王爺已到了殿內,正與一個人在說話。這人身穿青布衣衫,年紀三十多歲,便似個鄉間私塾的教書先生一般。我當時還以為是王爺新請的清客,卻也沒放在心上。

「待見過慶成王爺之後,王爺向著青衣人點了點頭,道:『這位便是余長遠,你有話儘管和他說便是。』說完竟自轉入後堂走了。那青衣人笑道:『余先生,能在這汾陽城見到你,真是好不容易啊。』我不曉得此人是什麼來頭,但是見王爺對他也頗為客氣,倒也不敢唐突,急忙與他見禮。這人倒沒有什麼架子,只是眼睛雖然總是眯著,但是偶一睜眼,眸子中卻是精光四射。咱們都是練家子,自然知道只有武功極強之人,才能如此這般內力深斂。

「青衣人與我閒聊了幾句,突然說道:『前年九月,余先生曾到餘姚林家去過罷?』我當時嚇了一跳,手不由一抖,拿在手中的茶杯登時掉到地上,瞬間便摔得粉碎。那青衣人微笑道:『余先生,你摔的這個杯子可是宋朝官窯燒制,不下一千兩銀子,待會兒可得賠給王爺。』

「我哪還顧得上什麼官窯不官窯,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升到頭頂,雙手顫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那青衣人接著說道:『去年五月,余先生又到襄陽走了一遭,真是湊巧,余先生一到襄陽,城內第一富戶秦家就失竊了,一對九龍玉杯不見了蹤影。聽說秦家老太爺因為丟了祖傳的玉杯,氣得第二天便吐血身亡了。』

「說來慚愧,老夫在江湖上走動,承蒙各位江湖朋友看得起,給老夫起了個帶『俠』字的外號。只是大俠不好當啊,要行俠仗義,要躍馬江湖,若是沒有銀兩,那是想也休想。老夫在江湖上混了二三十年,便明白了一個道理:若要當大俠,便須身有錢。是以老夫除了莊子的收成之外,暗地裡倒也做過一些沒本錢的買賣。只是老夫只挑那些為富不仁的大戶下手,從來不去為難升斗小民。餘姚的林家是當地的大地主,家裡有幾千畝良田,兀自貪心不足,還要強占村民的田地。那日我恰好路過,當晚便去林家走了一遭,取了他家幾千兩銀子,順手把林家家傳的『九鼎香爐』也帶走了。至於襄陽城內的秦家,是有人出價五萬兩,要他家的九龍玉杯。當時老夫正愁一筆銀子救急,便接了這個生意。那秦家請了好幾位高手護院,仗著三分運氣,老夫總算將這對九龍玉杯盜了出來。

「只是老夫行事一向謹慎,向來獨來獨往,自信做這些買賣並無他人知曉。但是聽青衣人如此一說,便如當日他跟隨在老夫身邊一般,嚇得老夫當時差點軟倒在地。那青衣人見我驚慌失色,只是微微一笑道:『余先生不必害怕,我若是想要拿你,早就綁你送官了。』我見他並無惡意,暗想是禍躲不過,既然事情已然被此人知道,那隻好看看他有什麼主張了。

「當下我對那青衣人說道:『閣下既然已知道了這些事情,余某倒要請教閣下打算怎麼辦?』青衣人道:『聽說余先生在江湖中交遊頗廣,不知道是否識得馬空空?』我心下一驚,那馬空空是江湖中出了名的盜墓賊,我曾與他一起做過幾筆買賣,還幫他銷過贓。只是按大明律所定的罪名,盜墓乃是死罪,我本想抵死不認,但是轉念一想,這青衣人看上去胸有成竹,只怕這些事他早就曉得,我若是欺瞞下去,此人一怒之下,說不定便要將我送官,我一個人死了倒不怕,只是一家老小都要受我牽連。思慮到此處,我便承認了與馬空空頗有交情。

「那青衣人又問了我幾個人的名字。這些人俱都是江湖中的成名人物,白道和黑道的都有,與老夫都有來往。那青衣人見我不再隱瞞,好似頗為滿意,對我說道:『余先生不愧是聰明人。既然大家都是聰明人,不妨有話直說。我這次找你來,是要你幫我做一件事。如果事情辦成了,余先生以前那些事便可一筆勾銷,此外還有大大的好處。只是不知道余先生有沒有興趣幫忙?

「我心下暗想:『你擺明了是威脅我幫你辦事,偏要說得如此好聽。』只是心下雖這樣想,明面兒上自然不能這樣說,於是說道:『您有事儘管說便是,余某赴湯蹈火,甘受驅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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