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7章 清單（二十九）（2/2）

付前已經徹底化身乞丐服的上衣，那一刻被隨手扯下丟到一旁。

而露出來身軀上，是紅得扎眼的血痕。

……

很好，很有精神。

一番折磨下，惡果居然是爆發在了自己身上？

正常來說，那邊卡頓老爺子身上再坐起來十個八個的人，都完全不讓人奇怪。

然而居然是從自己身上冒出來？

本體僅僅是中階的情況下，實在是驚人的壯舉了。

那一刻付前一邊讚嘆，一邊看著從身上撕扯出的人影。

果然是卡頓老爺子本人，雖然說話不怎麼客氣。

「你是個很難獲得救贖的人。」

因為暴君的身軀實在太過魁梧，從中撕扯出來後卡頓幾乎是滾落到地上。

而站起來的第一時間，他就看著這邊給出銳評。

「那你就能？」

而不等付專家為自己的天賦討個公道，竟是已經又有聲音搶先一步，幫忙懟了回去。

雷蒙？

對此付前繼續低下頭，打量著自己的嘴替。

沒錯，聲音還是從身上傳出，能看到又有一道人影正從那裡掙扎出來，正是之前的路邊店老闆。

「一群自命不凡的東西。」

甚至還沒等滾到地上，雷蒙已經是繼續開了一把群體嘲諷。

「我當然可以，我已經只差最後一步了，註定會完成的一步。」

對此「卡頓」的反應是冷笑連連，甚至轉過頭去看躺在那裡的自己。

「你正在做一件很危險的事。」

結果話音剛落，竟是又有一個新的聲音響起，示意不要盲目樂觀。

女性，似曾相識。

付前眨了眨眼，看著那個一步從自己身上邁下的身影。

粗布衣袍，隱有白髮，正是不久前提到過的羅蕾塔。

……

「本來事情不必這樣的，現在感覺如何？」

對於羅蕾塔的點評嗤之以鼻，一下熱鬧起來的廢屋裡，「卡頓」繼續把矛頭指向了付前。

「你其實只需要安安靜靜坐在那裡，讓我成功忽視掉你的存在，一切將很完美——結果偏偏要搗亂，那我就只能換一種方式了。」

說話間他手上甚至也沒閒著，漫天灰燼仿佛遭遇吸塵器，飛快在其中團聚凝結。

「看這裡。」

很快「卡頓」就招呼一聲，示意向他看齊。

而付前從善如流間，能發現那些灰燼竟是硬生生打磨成了一面閃亮的黑鏡。

至於鏡中映出的自己，赫然是由密密麻麻的血色人影重迭而成。

「懂了嗎？這就是為什麼此身即地獄……只有肉體的死亡，才代表從孩童走向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