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3章 反派的人生總是起起起落落落落落(1/2)
第3434章 反派的人生總是起起起落落落落落
日下部誠架著林篤信走到車尾,用鑰匙打開貨廂門。
裡面停放著林篤信的摩托車,只是以他現在的狀態,別說騎摩託了,就連走路都成問題。
「你也進去吧。」
日下部誠指了指貨廂。
林篤信看著已經進去裡面的『魯邦三世』和『次元大介』,不由皺起眉頭。
和這兩個怪物擠在封閉的空間裡,實在不是什麼愉快的體驗。
但形勢比人強。
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狀態,非要去坐副駕駛位,也不過是以加重肋骨傷勢為代價,換一個實時觀察路況的權利。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好處。
林篤信沒再多說什麼,在日下部誠的攙扶下,艱難地挪進貨廂,找了個相對穩固的角落平躺下來。
貨廂的門隨即被日下部誠從外面關閉上鎖。
車內一片黑暗,只剩下林篤信粗重壓抑的喘息聲。
貨廂的隔音效果很普通,可以聽到日下部誠拉開車門坐上駕駛位的聲音。
林篤信閉上眼調整呼吸。
至少,暫時是安全了,先離開這裡找個地方處理傷勢,再想辦法……
「嗡……咔咔……轟。」
引擎啟動,車身傳來輕微的震動。
幾乎同一時間。
「嘀。」
一道極其輕微的電子音,隔著貨廂的金屬板響起。
聲音來源……似乎是車底?或者是駕駛位的方向?
林篤信無從判斷。
不給他做出任何反應的機會。
「轟轟轟——!!!」
數顆炸彈一同炸響,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撕裂了山林間的寂靜。
奪目的火光吞噬掉整輛廂型車,熾熱的氣浪將周圍的積雪和枯枝碎葉掀飛,堅固的車體像紙糊的一樣被撕開、扭曲、拋起!
高爆炸彈掀起的氣浪,甚至引發了附近山體小範圍的雪崩。
有積雪自山坡處滑落,將廂型車的殘骸和爆炸的痕跡掩埋了大半。
沖天的火光在持續了十幾秒後,便逐漸黯淡下去,只剩下滾滾濃煙,在風雪中扭曲升騰。
就在這時。
雪崩帶來的厚實雪層下方,一個不規則的鼓包驀地向上拱起。
一條衣衫殘破,滿是裂紋的手臂伸了出來。
裂紋的縫隙處,正不斷滲出一股黏膩漆黑的液體,滴落在雪上,留下一個個冒著白煙的小坑。
手臂的主人仿佛沒有痛覺神經,迅速將四周的積雪,以及積雪中混雜的凍土和碎石向一側扒開。
很快,日下部誠控制著那具合成生物從雪坑中露出頭來。
此時,那頂摩托車頭盔上已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頭盔的左側缺了一大塊,露出裡面小半張滿是雪沫和黑色粘液,除了一隻豎瞳外,幾乎看不到任何特徵的臉。
這、這是……
發生了什麼?
豎瞳中倒映著周遭的景物。
日下部誠的大腦與這片雪景一樣,滿是『潔白』。
除了懵,還是懵。
日下部誠耳畔還迴蕩著那在感官中,足以將一切碾碎的爆炸,但他並不知道,之所以會有這種身臨其境的感受,是因為除了貨廂的底部,駕駛位和副駕駛的座椅下方,也被人貼心地安裝了兩顆高爆炸彈。
如此近距離的爆炸,衝擊波和高溫,早已對這具軀體造成了嚴重的破壞。
合成生物的自愈能力確實強大,但終究沒有脫離碳基生物的範疇,也終究可以被威力足夠的熱武器殺死。
於是,在能量供應不足,損傷點過多過重的情況下,日下部誠剛要從雪坑中爬出,這具身體便將虛弱和不受控的信號反饋給了他。
動啊!
給我動啊……
「快點把我拽出去。」
日下部誠嘗試命令『魯邦三世』。
雪層下方沒有任何回應。
「……」
日下部誠一時間也判斷不出,對方是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還是受損嚴重無法響應。
不過……
有一點倒是可以肯定。
林篤信在這種規模的爆炸中,絕無生還的可能。
「只要我死了,你的計劃就會被傳到所有公安警察的郵箱裡!」
日下部誠那顆被爆炸震得一片空白的大腦,猛地激靈了一下。
定時發送軟體!
這是公安警察慣用的,用於在特殊情況下為求自保的手段之一。
如果林篤信真的設置了那種東西,就意味著超過某個預設時間沒有進行安全確認,那封包含著自己行動計劃的郵件,就會自動發送到預設的郵箱列表里。
想到這,日下部誠徹底慌了。
他拼盡全力驅動著那隻還能活動的手臂,不斷扒開掩埋身體的積雪。
合成生物的體能到底強悍。
即便遭受重創,依然只用了極短的時間就在身遭刨出了一道深溝。
日下部誠這會兒已經不指望林篤信還活著。
他只想儘快找到對方的隨身物品,手機、手錶、平板電腦……任何可能安裝了定時發送程序的設備都好。
只要能找到,只要設備沒有在爆炸中燒成殘渣,他都有機會恢復存儲裡面的數據,中止那個程序啟動。
「喲呵?果然很硬朗嘛……挨了爆炸,都能爬出來?」
一道略顯沉悶的低笑聲,幾乎是貼著他耳朵響起。
?!!
日下部誠被嚇得一顫,忙循著聲音的方向,扭頭看去。
雪坑邊緣,距離他腦袋不到半米的地方,蹲著一個小個子。
黑色的靴子,黑色的褲子,黑色的外套。
視線繼續上移。
日下部誠看到了一張皮膚粗糙,下巴和臉頰上布滿沒刮乾淨的青黑色胡茬,眼袋鬆弛的中年男人的臉。
這張臉,與那略顯矮小的身形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強烈到近乎荒誕的視覺錯位感。
就像是……一個成年男人的頭顱,被硬生生安在了一個孩童的身體上。
這個人是誰?!什麼時候出現的?!
自己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
日下部誠下意識開口,「你……是誰?」
「還能說話?」
鬼助自言自語般嘀咕了一句,用手指蘸了點日下部誠傷口處的黑色液體,露出兩排整齊卻泛著焦黃的牙齒:
「喂,戴頭盔的……你的『血』嘗起來是什麼味?」
說著,他竟然真的把手湊去了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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