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1章 雪崩後的回憶,沒有一片記憶是連貫(2/2)
毛利小五郎突然站起身,雙手抓住大和敢助的肩膀,「10個月前到底發生了什麼?鱷魚……鱷魚他為什麼要調查這件事?」
這種事我怎麼知道……大和敢助就要開口。
諸伏高明搶先道:
「敢助,你不妨說一說當時的情況,也許毛利先生可以從中發現一些被我們忽略的細節。」
大和敢助看著毛利小五郎悲痛的眼神,將快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努力回憶著那些模糊的片段:
「當時我在未寶岳追捕一個名叫御廚貞邦的搶匪,這件事還要從8年前說起,御廚貞邦和他的同夥鷲頭隆,深夜潛入了長野的一家火器店盜竊獵槍和子彈,剛好被一名返回店裡取東西的店員撞見,他們逃跑時弄倒了貨架,掉下來的工具砸傷了店員的腳。甲斐玄人巡查官接到報警後,很快就找到了鷲頭隆並將其逮捕。」
「甲斐玄人巡查官?」毛利小五郎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流鏑馬射手。」葉更一在一旁提醒了一句。
「對,就是他。」
大和敢助點了點頭,下意識地瞥了眼身旁的上原由衣,才繼續道:
「根據鷲頭隆的供述,第二天警方又在山裡逮捕了另一名嫌犯,也就是御廚貞邦,然後……6年前,御廚貞邦獲得假釋,隨後就失蹤了……直到10個月前,我在未寶岳發現了他。」
大和敢助的獨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那傢伙當時好像是在偷獵,被我發現後直接就跑,我自然就追了上去……沒想到,就在追捕的過程中遭遇了雪崩,這隻眼睛和這條腿,也是在那個時候弄傷的……」
他頓了頓,又輕嘆了口氣,「事情差不多就是這樣了,不瞞你們說,當時我的頭部受到了撞擊,對雪崩前後的記憶到現在都還非常模糊……我實在不清楚鮫谷警部為什麼要打聽這件事情。」
「那御廚貞邦呢?」毛利小五郎追問。
他想起昨天在公園遇見『竹田組』的時候,那些人的任務就是進山搜捕搶匪,難不成鱷魚也是為了……
「御廚貞邦之後被高明逮捕了。」
大和敢助搖了搖頭,「現在應該就在山梨縣的監獄裡服刑吧。」
「山梨縣?」
毛利小五郎一怔,「為什麼是山梨縣?不是應該關在長野縣的監獄嗎?」
他對於這種跨縣關押的情況很是疑惑。
「這個……」
一貫粗聲大氣的大和敢助,提到這件事反而遲疑了起來。
諸伏高明注意到好友的反應,接過話解釋道:
「因為當時,我違規進入山梨縣的轄區內逮捕了御廚貞邦,並且……在手續不全的情況下,強行將御廚貞邦帶回了長野縣進行審訊。」
他輕輕嘆了口氣,但語氣中卻聽不出絲毫懊悔:
「唉……那時候一心只想著弄清楚在雪崩中失蹤的敢助的去向,行事過於急躁了。如果當時能更冷靜一些,或許……在我被上面調查、暫時停職下放之前,就能想到敢助或許是被雪崩衝到了山梨縣一側,就在山梨縣的醫院裡接受治療才對。」
「嘁……後來你還不是找到我了。」大和敢助很是彆扭地轉過頭去。
(_)……
你傲嬌起來真是一點觀賞性也沒有啊……
葉更一適時打破了氣氛,「那麼,當時將大和警官送往醫院的人,身份確認了嗎?」
諸伏高明搖了搖頭,「對方是在山梨縣使用公用電話亭,匿名呼叫了救護車,然後就離開了,我們後來多方打聽,也只知道是個男人。」
「……鷲頭隆。」毛利小五郎喃喃著吐出這個名字。
「你是說……」
大和敢助一怔,「救我的人是鷲頭隆?」
「不,我的意思是,按照你剛才所說,鷲頭隆和御廚貞邦入室盜竊並導致店員受傷,這種情況量刑標準應該是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毛利小五郎充分發揮自己有個律師妻子的好處,並根據時間線進行分析:
「御廚貞邦6年前獲得假釋,只服刑了不到2年……那他的同夥鷲頭隆應該也是被判了3年左右吧?那麼現在已經刑滿釋放了,鱷魚他會不會是想找鷲頭隆?」
他的推理很簡單。
發生在10個月前的雪崩事故,跟大和敢助提到的案件有關聯的一共就只有3人。
甲斐玄人已經死了。
御廚貞邦還在服刑,想要找他直接去山梨縣的監獄就好。
3選1,剩下的自然就是鷲頭隆。
「有可能吧,不過鷲頭隆的情況不太一樣……」
大和敢助沉默了一下,「他被判的是緩刑根本就沒有進監獄,這些年也沒有再犯案,鮫谷警部找他做什麼?」
「什麼?沒有進監獄……」
毛利小五郎愕然,「那他人呢?」
「不知道。」
大和敢助搖了搖頭,「對鷲頭隆緩刑的考驗期早就結束了,按照法律程序,原判刑罰不再執行,他也就不再處於任何監管之下,後來我們還因為御廚貞邦的事想找他了解情況,就發現已經聯繫不上他了,就連住處都換了……很像是徹底脫離了過去的圈子,消失了一樣。」
顯然,鷲頭隆的『消失』合乎法律程序,一個在緩刑期滿後選擇開始新生活的人,主動切斷與過去的聯繫並不算特別反常。
只不過,葉更一在這個合乎情理的解釋中,捕捉到了一絲不協調,於是將焦點重新拉回到那個被忽略的細節上:
「既然如此,一個在法律層面上已經清白,且你們多年沒有聯繫,甚至不知去向的人……大和警官,你剛才為什麼會認為是鷲頭隆救了你?」
咦?
眾人一怔。
的確……
即便毛利小五郎的呢喃存在一定的誤導性。
但大和敢助先前的第一反應不是斷然否定『不可能,他早就不見了』,而是下意識地重複並思考這個可能性……
這本身就極不尋常。
「我不知道……唔……」
大和敢助抬手捂住眼上的疤痕,越是回憶,語氣就越顯煩躁:
「雪崩之後的事情我真的記不清了,但剛才毛利先生提到鷲頭隆的時候,我腦子裡好像……好像閃過了什麼,很模糊……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個傢伙的影子在旁邊……但是不是他,我想不起來……」
「……」
那就要看你當時是不是還醒著,畢竟人在意識混沌的狀態中,大腦非常容易編造出一個不存在的事實。
葉更一對大和敢助矛盾的記憶只信一半,又掃了眼那個已經被裝進證物袋的公文包。
先假設鮫谷浩二此行的目的,真的是那起搶劫火器店的案件……
那麼他公文包里那些關於《刑事訴訟法》的文件,是否意味著,他發現了這起案件中的程序瑕疵,進而導致他被人殺害?
這起槍擊案,似乎比表面看起來還要複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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