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5章 友情與輩分不可兼得(1/2)
追蹤器上方的塗層主要是用來掩蓋其存在,因此庫拉索在縮回手的時候,還是無可避免的刮下了些塗層碎屑。
她趕忙將其攥在掌心,一邊掏出手機打開收音機模式調頻確認追蹤器是否還有電量,一邊側眸看了越智豊一眼。
越智豊依然向圍在他身邊的步美、光彥和元太講解著移動觀測車上的設備,語氣輕鬆,神態自然,沒有任何異樣。
不是他……
假設追蹤器是天文台的工作人員為了防止這輛移動觀測車被盜而採取的安保措施,也沒必要安裝在車體外部。
雖然這個高度普通成年人確實不太容易碰到,但它畢竟暴露在外,風吹日曬雨淋不說,遇到現在這樣濕冷低溫的雪天,時間一久,一個顛簸追蹤器也就掉了。
庫拉索又看向金屬支架。
除非……
是外部人員偷偷安裝的,目的是能夠在近期內追蹤這輛車的動向。
安裝者是一個沒辦法時刻關注天文台動向的人,所以才會使用這種相對容易脫落的偽裝塗層當做雙保險。
「小黑?」
灰原哀注意到庫拉索一直站在車門邊也不下來,不免有些疑惑。
庫拉索跳下車,快步走到灰原哀身邊,用身體擋住來自其他方向的視線,攤開掌心,讓灰原哀看到了那點碎屑,壓低聲音道:
「小哀,不好了,可能會有危險。」
「???」
灰原哀前一秒鐘的思緒,還停留在庫拉索為什麼會熟知前端放大器的使用方法上。
然而,當聽到她說有危險時,也不知是怎麼的,下意識就選擇了相信。
「怎麼回事?」
灰原哀也挪了挪身體,與庫拉索並肩而立,一起遮擋視線。
「那輛車被人裝了追蹤器。」
庫拉索解釋手心中的證據,「塗層不小心被我碰掉了,只要被安裝的人發現,所有接近過這輛車的人都會被盯上。」
她完全是站在組織幹部的立場上分析著利弊。
那些被刻在腦海深處的潛意識告訴她,這種看似微小的疏漏,在特定的情境下足以致命。
灰原哀再次被她的語氣感染,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但與此同時,一個疑問也浮上心頭……小黑為什麼要在第一時間選擇告訴自己,而不是告訴她身邊那個看起來更可靠的叔叔?
「……」灰原哀鬼使神差地問出了這份疑惑。
庫拉索表情一垮,腦海中自動浮現出前次為了跟名偵探一行人套近乎,於是拜託怪醫叔叔出馬,結果對方卻高效地弄爆了人家四個輪胎的畫面。
「唔……待會兒我肯定會去告訴叔叔的,不過……他不太擅長應付這些啦。」
她支吾了一下後,有了主意:
「要不然……先告訴阿笠爺爺?他是一個非常非常厲害的博士吧,說不定能想到好辦法的。」
讓博士來解決?
灰原哀幾乎是在聽到這句話的第一秒,就從心裡否定了這個提議,實話實說道:
「博士他不行的……」
她太了解阿笠博士了,這位善良的發明家或許能在技術上提供一些支持,但面對這種需要縝密策劃和臨場應變的危機,實在不是他擅長的領域。
眼下這種情況……
最理智的選擇就是告訴更一哥,以他的能力,絕對能妥善處理這個狀況。
只不過,更一哥那邊面對的是一名連環殺人犯,自己真的要在這種事情上打擾他嗎?
灰原哀還在遲疑。
就聽不遠處傳來光彥的呼喊:
「灰原同學!小黑!你們快過來啊,越智教授要帶我們去參觀可以發射雷射的大樓!」
「來了。」灰原哀很平靜地回應了一聲。
意識到在場的兩位成年人,都『不那麼可靠』後,還沒有商議出對策的兩人默契地放慢腳步,走在隊伍最後。
灰原哀壓低聲音,「小黑,你覺得安裝追蹤器的……會不會是其他來天文台參觀的遊客?」
她想在打電話把事情說給葉更一前能多搜集一些信息。
庫拉索認真思考了幾秒,搖了搖頭,「我去問一下。」
問?
問誰?
灰原哀還在疑惑。
庫拉索已經幾步小跑,來到越智豊教授身邊,「越智叔叔,那輛移動觀測車需要經常開出去嗎?」
越智豊不疑有他,笑著回答道:
「確實需要經常外出,進行一些特定的觀測任務。」
「咦?下雪天也要開出去?」庫拉索繼續問。
「那就不一定了。」
越智豊耐心解釋:
「像昨天那樣的雪勢,通常是不會安排出車的。一方面是要考慮行車安全,另一方面,積雪和低溫也會對車頂的精密設備造成影響,除非是有特殊的觀測需求,一般情況下都會取消或者推遲。」
「噢,原來是這樣……」
庫拉索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拋出了一個更具體的問題:
「所以那輛汽車的油,也是一兩天前加的嗎?」
越智豊聞言輕『咦』了聲,扶了扶眼鏡,看著庫拉索:
「你怎麼知道?沒錯,考慮到近期的天氣和觀測計劃,那輛車確實是在兩天前進行過例行維護和加油,之後就一直停放在那裡沒有動過。」
這個答案基本驗證了庫拉索的推測,她順著話題,繼續問道:
「那要是過來參觀的遊客,剛好趕上移動觀測車去執行觀測任務,不就沒辦法看到它了嗎?」
「不用擔心這個,移動觀測車並不會一整天都在外面,而且……」
越智豊笑了笑:
「你們是我們天文台冬季特別開放日迎來的第一批客人。」
說著,他又看向阿笠博士,「這次邀請阿笠學長過來,也是想請他提供一些專業意見,畢竟學長他可是參加過很多發布會的名人。」
阿笠博士被後輩這麼一捧,連忙擺手謙虛道:
「哪有啊,越智你太誇張了……」
趁著他們開啟成年人間的友好交流模式,得到關鍵信息的庫拉索說了聲『謝謝叔叔』,又小跑回到了灰原哀身邊,將自己的結論告訴對方:
「追蹤器應該是在加油維護的時候被裝上去的。」
見灰原哀眼中閃過一絲疑問,她進一步解釋:
「我之前有留意過,越智叔叔演示設備啟動汽車的時候,油表的顯示幾乎是滿的……」
「可是,引擎蓋和車頂上並沒有積雪啊?」灰原哀忍不住發問。
「那是因為移動觀測車的車頂上有衛星天線,我想是雪停之後天文台的工作人員清掃過。」
庫拉索繼續說道:
「想要知道車子有沒有開出去過,可以查看輪胎的縫隙,我已經看過了……那裡的雪沒有結塊,如果昨天或者今天開過車,被碾壓過的雪會融化再凍結,形成硬塊粘在縫隙里。」
說、說得也是……
灰原哀並不是不知道這些常識,但問題在於,她就算看到了這些細節,也很難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它們與追蹤器被安裝的時間進行邏輯串聯。
這種感覺……
灰原哀看著庫拉索,恍惚間就像是看到了一個女版江戶川的影子。
要知道發現追蹤器是她下車那一瞬間的事情,這意味著後面這些觀察和推理,就是在與自己進行溝通的時間內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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