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2/2)
「哎喲喂,我的耳朵快聾了,這傢伙,發狂了。」
柳七變揉著耳朵,暗罵了一句,這小子的修為,怎麼提升這麼快,早前他可沒有這麼厲害。
「呵~帝莘,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你不信,大可以問你娘親,我沒必要騙你,你要殺,隨便。不過,你也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若是殺了我,你一輩子都別想找到你的娘親。」
柳七變滿臉的傲然。
他的手中,捏碎了一張傳訊符,他要聯絡妖界的妖兵,趁著今晚,將帝莘剷除掉,免得夜長夢多。
帝莘的眉頭皺了皺,他遲疑了下。
他的手鬆開了。
可就在這時,柳七變只覺得渾身冰涼。
他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胸膛上,插著一把匕首。
鮮血,順著匕首,流淌到地上。
那匕首,竟是從柳七變的背脊穿過去,透過了他的琵琶骨,貫通他全身。
「你,你好卑鄙!」
柳七變咬牙切齒,瞪視著帝莘。
「卑鄙?你以為我不殺你,就是怕了你?笑話,我既是殺你如屠狗,你以為我殺不了你?」
帝莘冷哼一聲,手腕一抬,那匕首再度一送,柳七變的身子一顫,喉嚨里咯咯作響,最終死死地瞪著帝莘。
他恨,可他又能怎麼辦。
這一次,是他太疏忽了,才會栽倒在帝莘的手中。
「你們兩人,先進屋躲著。」
帝莘看了眼葉凌月,再看看那一具屍骸。
「等等,這些人究竟是誰?」
葉凌月掃了眼那些村民,他們都昏迷著,沒有了呼吸和心跳,顯然,已經死了。
「他們都是當年,你爹派來尋找我的人,只可惜,他們都失敗了,反倒被我控制,淪為了殺戮傀儡,這一帶的村寨,也正是由他們掌控的。」
柳七變慘笑了幾聲。
他活了那麼久,終日擔憂受怕,可唯獨在遇到葉凌月後,他的心情徹底放鬆了下來。
這女人,就像是毒藥,明明是毒物,可偏偏能夠誘惑他,讓他越陷越深。
「帝莘,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柳七變喘息了幾聲,他望著那些屍體,他的面容,漸漸扭曲。
「你若是不答應我,就算是拼了性命,我也要拉著這些無辜的人陪葬,哈哈,他們是無辜的,可我們妖族的子孫呢?難道我就不無辜嗎?」
柳七變的眼底,閃動著瘋狂的光。
那股瘋狂,讓帝莘的眼底,露出了一瞬的茫然。
帝莘怔怔站在原地,許久沒有言語。
他的拳緊緊攥起。
「好。我答應你。」
柳七變笑了,笑得癲狂而又猙獰。
他伸出了手去,撫摸著帝莘的臉頰。
「孩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沒有看錯人。我的兒子,你會替你娘報仇的,我死而瞑目。」
「嘭——」
柳七變的身軀,炸開了。
他的魂魄化為了一團煙塵。
一縷幽魂飄了出來,他衝著葉凌月眨了眨眼。
「葉凌月,謝謝你,我的好徒弟,師傅先走一步了,你要好好照顧帝莘哦。還有,記得要幫我找到那賤人。」
柳七變的聲音漸行漸遠。
帝莘盯著地上的那灘血水。
血水裡,漂浮著一枚戒指。
那是柳七變留下來的儲物戒。
帝莘撿了起來。
這枚儲物戒,他已經戴了數年。
可是這一次,他卻有些遲疑了。
儲物戒上,依稀還有柳七變殘存的氣息。
他的手指,划過了儲物戒。
儲物戒上,一滴精血落下。
帝莘的瞳孔微縮。
「帝莘,對不起。」
一陣風吹過。
儲物戒消失了。
帝莘的身子搖晃著,往後退了幾步。
「凌月,我不該殺你,我……」
他喃喃著。
忽的,他抱住了自己的雙臂,痛苦呻吟了起來。
「啊——」
「阿姐!」
葉凌月和司徒聽罷,嚇壞了,撲了上去。
「帝莘,你怎麼了?帝莘。」
「阿姐,你走,你快走!」
帝莘推開了她。
「你讓我走,你要做什麼?」
葉凌月哭紅了眼,不明白帝莘怎麼了。
「凌月,是師父的錯,我殺了我師父。我不該那麼任性,殺了他。師父他,只剩下半條命,他臨死前說……說讓我好好照顧你。」
帝莘痛苦不已。
他跪在了地上,雙肩抽搐著,像個無助的孩童似的,痛哭著。
葉凌月的淚水,滾燙而又灼熱。
那一幕幕,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帝莘小的時候,每日纏著她,教導她修煉。
他總是說,凌月是世上最聰慧的女娃兒。
她一定可以打破九洲荒狩的記錄。
那時候,他的嘴角揚得高高的。
那個時候的他,哪怕是殺一百個敵人,也不皺一下眉頭。
「阿姐,你真笨,你連這種雕蟲小技也學不會。」
帝莘嫌棄地瞥了她一樣。
「你敢罵我笨,帝莘,你給老娘閉嘴。」
葉凌月怒了,抄起了一旁的石磨盤就追打帝莘。
那時候,他們的關係,比現在更加的融洽。
他會逗她開心,會寵溺地摟住她。
「我是你男朋友,你是我媳婦兒,你說我敢罵你嘛,蠢丫頭。」
「那我要考狀元,你要給我當軍醫。」
「那必須的,我家小媳婦兒,那叫做金科玉律。」
「帝莘,你不准耍賴皮。」
「凌月,我的乖乖,這是獎勵你的禮物,喜歡嘛。」
他們青梅竹馬,彼此之間,毫無保留的相互扶持著,一直長大成人,成了夫妻。
「帝莘,對不起。」
葉凌月哽咽了一聲。
她蹲下身去,擦拭著他臉上的淚水。
她不知道,柳七變說的到底是不是實話。
但是她知道,帝莘很痛苦。
她不願意看到帝莘難過。
帝莘握住了她的手,他將葉凌月輕輕地摟入懷裡。
「傻瓜,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做的很好,至少,你讓我認清楚了真相。」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
「帝莘,你想做什麼,我幫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