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先生只管吩咐(2/2)
趙解一愣,這才想起,眼前這位還是個煉丹大家!這一出手,不知多少人家相求,便越發覺得面前之人的珍貴了,對之前的觀望隱隱後悔,明明占著兩個兒子的先機……
陳淵又道:「我在隴城不會待太久,所以這個交易持續時間不會太長,你可以自己決定是否答應。」
趙解想著門外的一群人,不等兩個滿臉懇切之意的兒子開口,就點頭應下:「就依先生!」
他卻是想好了,先留了個善緣,日後也好交涉。
想著想著,他緊接著又道:「還請先生移步鄙府,我等早已經備好……」
陳淵就道:「我這裡住的很舒暢,不想換地方,等會我會寫個條子,把所需之物羅列出來。」
「就依先生。」趙解猶豫了一下,隨後也應了下來。
「前輩……」
趙豐吉終於忍不住了,他拱手道:「我與舍弟,想在此侍候……」
「這個就免了。」陳淵當即打斷,但看著兩人的模樣,思索了片刻,「不過,你們在修行上如有疑問,可來詢問,也算是交易的一部分吧。」
待得一番折騰後,這父子三人才拿著清單走了。
「先讓趙家搜著看,如果效率不行,再多找幾家一起來。」
陳淵正想著,女城隍又從後面轉出,雖口不能言,卻示意陳淵給自己解開封印。
他眉頭手一捏,將這女人的五感靈識一併封閉,頓時清淨了。
「這城隍暫時不好打殺,一殺,城隍之位空出,縱是被我煉化了神位,有這許多隴城人念,神庭很容易便可冊封下一個,倒不如留著祂在這占著位置被封印。等離開的時候,再決定如何處置吧。」
想著想著,他又轉頭看向一側的牆頭。
趴在牆頭的紅衣女子一縮頭,跐溜一聲,從牆上滑下,過了一會,不見有人來計較,才放下心來,拍了拍平坦的胸脯,疑惑起來。
「為何城中大戶,都來拜訪他?是個隱居市井的大人物?」
「傳聞中,這位摧山君從來出手不容情,一擊必殺,沒想到他的人、他的話,和他的招式一樣,都是單刀直入,直指命門啊!」
找了個理由,驅散了門外各家後,在回去趙府的路上,趙解忍不住感慨。看著神遊物外的兩個兒子,他又笑道:「如何?現在還說為父搖擺不定嗎?換了你們,面對這等情況,又豈能輕易做出決定?」
趙豐吉正色道:「父親此言差矣,若知是前輩,你該從一開始便堅定不移!」
「兄長說的是,」趙豐祥也點點頭,「方才上仙不假辭色,就是因為父親觀望之故!換成是我,知曉是上仙在此,哪裡還要猶豫觀望?先就過來拜見,為了他驅走,占儘先機!」
「……」
趙解臉色難看,最後沉聲道:「回去罰抄家法三遍!」
「為何?」
趙解根本不回答。
等父子三人回到趙府,一進門,就見著一排人等候在院中,多數都是族中長者,為首的是敬元子出家前的獨子,趙禮。
「叔父,聽聞您去拜訪摧山君了?」
見著趙解父子三人進門,身高體胖的趙禮就迎了上去。
趙豐吉、趙豐祥對視一眼,他們可是知道這位族兄的,平日裡就多有挑釁之舉,今日帶著這麼多人攔路,必是想要借題發揮。
沒想到,趙禮卻道:「唉,為何不叫上小侄?實不相瞞,小侄十分欽佩摧山君的為人,希望能有機會親自拜訪。」
「原來如此。」趙解看了一眼趙禮身後的族老,心中一動,就道:「過幾日,看能否安排你與他見上一面!」
趙禮露出笑意,就道:「多謝叔父!」只是躬身後,微微眯眼,眼神閃爍。
各大家族這麼一鬧,消息不脛而走。
城隍司的從屬神仆憂心忡忡,便將消息傳了出去。
「果然是出現了!」
雲霧之上,智叟看著反饋來的消息,滿意撫須,對靈將軍笑道:「你瞧,這人不就暴露了?」
「他敢囚禁城隍,越發無法無天!這便去將他誅了!」靈將軍是個急性子,當即就要過去。
「不要急,」智叟安撫起來,見對方不怎麼聽從,又道:「帝君將此事交給了我,你要違逆?」
靈將軍面露不忿:「你要如何?不殺還要供起來?」
智叟就道:「他能擒城隍,說明手段不一般,得先試出他的根底,否則一個一個過去,再被他個個擊破,有何意義?」
「那就率……」靈將軍還待說著,忽的一怔。
「你也明白了?帝君登基之前,能為你調動的神兵神將才有幾個?三三兩兩的去,能頂多大事?」智叟說著,屈指一彈,將信息凝成一道華光,指向西嶽山巒,「這事兒啊,不妨讓黃粱道出馬,他們不也死了個長老嗎?現在那山上有各門各宗的高手,大宗師都有兩位,該是會拿出一支像樣的討伐軍才是。」
幽幽太華,山勢險峻,自古便是仙道聖地,有許多傳說,但如今最為出名的,還是黃粱道。
群山之中,有一座孤峰,有一人練劍其上,鋒芒正盛!
突然,兩名南宗弟子上來,對練劍之人道:「大師兄,有摧山君的消息了。」
練劍人收劍調息,雙目漠然,眉宇間有一股鋒利的劍意,他聞言點頭:「好。此人最近風頭正盛,若傳聞為真,那也該是先天巔峰,有了與我一戰的資格,可堪試劍。去準備準備,我要前往隴城,與他一戰,以戰養劍,登臨絕頂!」
兩個弟子得令,從山峰別院趕往本部山門,在門前見著一名華衣少年,跪在門前,面色蒼白,搖搖晃晃,不由驚奇,便問緣故。
「兩位有些時候沒來本部了吧?這人是大寧貴族,其母病重,聽說孟宗師來了咱們黃粱道,便帶著金銀來求仙丹!但孟宗師不願見他,於是跪了三日!滴米未入!」
「既是大寧貴族,孟宗師為何不見?」
「傳聞眾多,有說這少年家中和孟君有仇的,有說此子所求丹藥便是煉丹宗師也煉不出的,還有人說,孟君被鬼魅驚了魂,臥床不起的,總之,是沒見他。」
「原來如此。」二人問了幾句,記掛著大師兄的交代,便不去理會,入山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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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