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道友,這邊走(2/2)
呼——
雲霧散去,陳淵回到了入口處的小丘,一招手,玉劍歸於袖中,再一甩袖,孟霞兒驚呼一聲,騰雲駕霧,落在了他的身邊。
這孟家女本來驚慌失措,可等見著陳淵,便鬆了一口氣,面露笑容。
「前輩……」
「前輩!」許志定一見陳淵歸來,匆忙走上前來,掃了血魔道人和丁舒揚一眼後,眉頭微皺,但什麼也沒問,反而道:「方才這魔境中異象不絕,可與前輩有關?現在處處龜裂,在下斗膽,想……」
陳淵不等對方說完,右手拇指和食指一捏,就有一團玄黃之氣在指尖凝成一枚硬幣,接著他屈指一彈,這硬幣就飛到了許志定面前。
「此地不久之後就將崩毀,拿著此物,帶著你的人穿洞離去,遇水則轉,見金前行,可離去。」
「此地將毀?這話從何說起?前輩……」
許志定低頭接住硬幣,卻發現這看似小巧之物,竟是奇重無比,他猝不及防之下,差點被砸穿手心,更是壓得身子一晃。
等他直起身來,面前哪裡還能見得陳淵的身影?
「走了?可曾見得如何走的?」心驚過後,許志定轉頭就問身邊心腹。
「不……不曾看清,方才有一陣風吹來,我便心神恍惚,待得定神之後,就沒了那位和他身邊幾人的身影。」那心腹驚魂未定,隨即問道:「可要去尋?」
「你若能找得到,那就奇了。」許志定搖搖頭,隨即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硬幣,忽然又問:「你記性最好,方才那位身邊又跟著兩人,可有你熟悉的?」
「那血色衣服的,一臉兇相,一看就不是好人,卻是不曾見過,只有那年輕點的……」那人遲疑了一下,似乎在青劍公子的身邊見過。」
「青劍?」許志定思索片刻,跟著就道:「把那人畫像畫下來,回去後查清楚來歷,記住了,要守禮、有節,不可冒犯!還有那孟霞兒……傳我的話下去,日後孟家有事,就是咱們東海劍閣有事!以後門人弟子,見到孟家之人,尤其是孟霞兒,要……以晚輩之禮侍候!」
「什麼?」那人一愣,可等許志定一眼瞪過去,這人趕緊點頭稱是,隨即又問:「那我這就去傳?」
「待歸途中徐徐傳遞。」許志定看了一眼手中硬幣,「當下還是先離開此處再說!但只要能出去,這些話一定要傳到宗門上下,誰有二話,直接抓到執法堂來!對了,還有洞玄宗,須記得去拜訪。」
「如此說來,前輩是丁家小哥祖先的師弟,是我家老祖的好友?」
幽林溪水之側,陳淵盤坐於一塊石上,邊上是一臉好奇的孟霞兒與略顯拘謹的丁舒揚,至於血魔道人……
他已經化作一塊石雕,被陳淵拿在手裡。
「不錯。」陳淵點點頭,也不遮掩。
剛才,他在來時的路上,已經問清楚了這兩人的遭遇——
孟霞兒的家族,自從孟家老祖死後一路衰落,偏生存著不少寶貝,原本還有洞玄宗護持,旁人固然覬覦,卻多少收斂一些,最多用一些見不得人的陰暗手段坑蒙拐騙。
但一百多年來,洞玄宗的護持力度越來越小,最終沒了蹤影,那些覬覦之人的膽子則越來越大,不再滿足於小打小鬧,於是巧取豪奪、欺壓威逼,一連串的變遷下來,終於徹底衰落,如今為周家所吞併。
至於丁舒揚,卻略顯平常,陳淵一路問下來終於確定,他家祖上該是大師兄曾經提及的青梅竹馬,該是在大師兄拜師學藝前,就與那位青梅私定終身,結果青梅走失,二人分開,自此失聯。
「大師兄每每提及,都是唉聲嘆氣,我等皆以為那位青梅身死,如今看來,是走失了,沒了聯繫,卻未料到當初就珠胎暗結了。」
搖搖頭,陳淵不免追憶,但很快恢復過來,對二人笑道:「擺在爾等面前的,其實是兩條路,我和舒揚說過,想要修行,我傳功與你二人,留下護持之法,若要安寧,我也能定你等命數,讓爾等萬邪不侵。至少在這洞虛,以我之法護持,就算是冥土之人歸來,也可護你二人性命。」
言語雖說簡單,卻有一股霸道,說得二小心潮澎湃。
丁舒揚壯起膽子,拱手道:「晚輩要修行!」
他說的斬釘截鐵。
孟霞兒想了想,忽然道:「我也不想修行什麼,老祖那麼厲害,一朝隕落,家族還是敗落,若非前輩搭救,我便萬劫不復!我想報答前輩,留在您的身邊……」
陳淵搖搖頭:「我前行無悔,時時前往險境,跟在我的身邊,十死無生,你若擔心家族蒙難,我便與你命格,未來自行修行,亦可順利,順道讓爾家族,亦能擺脫厄運。」說罷,不等對方回話,點出一指,便有邪氣、玄黃化作陰陽魚,落在女子身上,更改周身法則。
「前輩……」
孟霞兒還待再說。
「去吧。」陳淵搖搖頭,揮袖一掃,這小女子便騰空而起,循著因果,飛向家中。
跟著,陳淵又看向丁舒揚,笑道:「你既要修行,我便傳你幾篇功法,可令你順利修行至合道,但自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當設下禁制,當你命格、修為足夠,方能參悟,省得麻煩。」說罷,又是一指點出,青光飛出,融入丁舒揚的泥丸宮中。
他隨之一呆,眼中無數光影流轉,好一會才恢復過來,拱手就拜:「謝前輩!」
可等抬起頭來,石上已經無人。
卻有寥寥一言,自虛空中傳出:「我曾在師前立諾,因而創有一門,名喚洞玄,不過最近卻不太平,你且修行,十年後去洞玄山歸宗吧。」
「洞玄山?原來前輩就是洞玄宗的開山祖師!」
他將這句話牢牢記住,隨即雙膝跪地,三叩九拜,最後起身,也不離去,守著那塊岩石,便順勢打坐。
「丁舒揚看似懦弱,其實心思純粹,我傳他功法,日後他經歷磨難,當有所成!至於孟霞兒……」陳淵搖搖頭,「到底是老友後裔,總該扶持一二的。」
雲端之上,陳淵收回目光,接著心念沉澱。
「我這邊,既得了仙道、魔道兩篇功法,那仙道化身正好在剝離死氣的同時,參悟、印證,做好準備。然後麼……」
他抬起頭。
「既然總有人不自量力引導節奏,那我不妨便亮出名號,告知天下,有些劇本,不是那麼好寫的!」
隨即便邁步前行,腳下雲霧成梯,一步卻有千里,步步高升,轉眼就入了蒼穹深處,直往那最高點行去!
幾步之後,罡風呼嘯,雲霧捲動!
在那蒼穹的最深處、最高點,一片宛如水中倒映般的鏡像若隱若現,更有高山、樓閣之影從中透射出來。
陳淵順勢看去,見這些光影在八方高空中構建出層層海市蜃樓。
「好個雲門,還挺謹慎,明明位於神藏之中,卻又故布疑陣,夠了虛假之地。」
想著想著,陳淵抬起手,指尖劍光涌動,就要射出。
但忽然,他轉頭看向側邊。
雲霧之中,走出一個身著紅袍、畫著猩紅眼線的俊美男子。
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讓陳淵很是熟悉,於是微微一笑,劍指轉向:「閣下果然是雲門之人,怎麼?上次不過癮,還要在做上一場?這次,你可沒有長龍代命了。」
「道友誤會了。」紅袍男子搖搖頭,正色道:「在下葉岳峰,在此等候道友多時。我早就料到蘇岳那廝狂妄自大,他以為靠著冥土之勢、洞虛之地,便能將一位福德真仙封入末法之地,著實無知,絲毫也沒有預料到,自己乃是誘餌、死棋。如閣下這等存在,豈是他一個仙門走狗能測度的?」
頓了頓,他指著那處扭曲光影之處,道:「此處雖是雲門入口,卻也有他界入口,道友固然不懼,但多少是個麻煩,在下等候於此是為了帶路,道友,這邊走。」
陳淵聽著這一串話,面露愕然。
果然很晚,堪稱壓線!
今日還是二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