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殿藏歸元道,手拿黃龍天(2/2)
「不……不對。」凰尊蹙眉搖頭,「這個人不對勁,他與天道相合的氣運命格,不像是在侵蝕、侵略、所取,而像是在……」
「萬象歸元!」
隨著陳淵手訣展開,那虛王殿亦像是分崩離析一樣,竟是瞬間解體!
一顆詭異的金屬塊在中央旋轉,爆發出強勁的吸力,居然將金人打出的一拳創世洪流,盡數拉扯過去!
滾滾洪流,如江河纏繞,而後虛王殿重新組合,赫然將這恐怖光輝籠罩其中,隨即天道降臨,將之馴服、收攏,竟是轉眼間就化作陳淵的力量,隨即加持其身。
「萬念入滅!」
陳淵一指點出,萬象光輝自虛王殿中呼嘯而出!
但這一次,天道呼應,萬物共鳴!
整個大成都仿佛在呼喚著一個稱呼。
「陳祖!」自禁錮中恢復過來的碧月郡主大驚失色,繼而羞慚至極,「這道人才是聖祖!」
皇宮深坑內,楊韻清、孫正鑰等人感覺到身上束縛鬆動,便都掙扎著掙脫出來,抬眼一看,認出了那道身影,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同一時間,大成之內明晰了陳淵身份之人越來越多。
「果然是陳祖!」
皇城邊緣,不顧激戰兇險、餘波致命的青衣小廝,見著這一幕,長舒一口氣,釋然而笑。
無數與他一般的生靈,心念紓解,認清了根源。
「不好!不好!不好!萬念紛亂,一心不齊!」
大衍金人身上再次浮現裂痕,但這一次的裂痕卻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整個金人的內部,承載與支撐起壯大、強盛的根源之力,已是盡數紊亂,王朝氣運急轉直下,萬物命格舍而離去。
金人像是中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隨即便被那萬象光輝所吞噬!
汩汩汩——
金人的輪廓開始扭曲,竟如積雪般融化。
「豈能如此!一個小小的神藏小修,出去二百年回來,就能鎮壓本座!?不管伱是真的陳世集,還是假的!這大成的江山既被本座煉化,此界的天道自然該歸本座所有!」
蒼龍道人哪會引頸待戮?
奮力將那金人深處的殘存天道激盪出來,化作無數細針,要自金人之內迸射出去,散落天下,給這一片界域增加一個新的法則!
但下一刻,無數天道細針剛剛離開近乎融化了的金人,便被一股力量牽引著,匯聚到了陳淵的手中。
「你說該歸你所有?此界的天道當年都是我幫忙鑄造完善的,從根子上就留下了我的烙印,尚且不曾試圖煉化,你一個竊賊,裝作我的模樣,坑騙我的後輩,篡奪我的命格,還想收攏我造的天道?論無恥,還有比這更無恥的嗎?」
那天道之力在他的手上一轉,匯聚了一團玄黃功德氣後,就被他猛然抓出!
星光入滅摘星手!
源於金人的天道之力,本身便與金人相性相合,毫無阻礙的便深入其中,隨即將一團虹光抓了出來!
那虹光在星光大手印中左衝右突,卻終究無從逃脫,反而被一枚枚炁符印在裡面,每一道炁符都像是一記重錘!
慢慢顯露出蒼龍真人的模樣,但這位大成國師此刻全身處處皆有封鎮印符閃爍,一身修為道行皆難以施展。
揮手將這蒼龍真人扔入虛王殿中,陳淵回頭看了探查此處的凰尊等人一眼,但並未出言,待收回目光,立刻捏動印訣。
「煉!」
轟!
下一刻,包裹著大衍金人的萬象光輝便呼嘯而起,直入那虛王殿中!
嗡嗡嗡——
四面八方,顯化了的天道亦不猶豫,化光落下,同樣投入了虛王殿中!
陳淵長袖一揮,將那殿堂收攏起來,跟著張口噴塗,心相成火,燒鍛殿堂!
「那金人本就是蒼龍道人煉化大成王朝的凡俗神魔鬼怪之運而成,如今按著因果歸元,納入虛王殿中,正好完善此寶!」
嘩啦啦——
四方,無數陳祖雕像盡數破碎,沉澱在其中的二百年寄託之念盡數升起,朝著他匯聚過來,轉眼將其身籠罩後,化作光繭。
大地震顫,皇城崩塌,露出幽暗深淵。
咚咚咚——
地底深處,一下一下,似有什麼在震動。
陳淵所化光繭,慢慢沉入其中。
「蒼龍就這麼被封鎮了?」遠處,行水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震驚。
其他人則臉色陰沉,但各自的眼中,皆有疑問與驚駭。
「師兄。」正木忽然開口,他問道:「若是你來出手,能否這般輕易的鎮住蒼龍?」
「若是手段盡出,當在五五之數。」鎏金儻也不隱瞞,「但大概率還是會被他逃走,想要這般輕鬆拿捏。」
他搖搖頭。
幾人久久無言。
「真是那個陳祖?」偏土的聲音中,充斥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疑惑,「這說不通!」
止火深吸一口氣,說道:「無論是不是他,此人鎮了蒼龍,看樣子也降服了大成的天道,現在明顯是在徹底煉化大成天道,若是讓他如願,凝聚了洞天種子,那可是個大變數!其他幾家,咱們多少還有了解,但此人……」
幾人面面相覷,皆無言語。
沉吟片刻,凰尊忽的架起清風,直往大成京畿而去!
紫霄宮的五人見之,也是明白過來,亦跟隨過去。
「不管如何處置,這道人有如此神通,還摸不清性子!都不能無視了,得和他接觸!若真是那個陳祖,說不定還有可供利用的地方!」
帶著這般念頭,幾道身影轉眼遠去。
另一邊,關注、感知到了這一戰的,可不止他們幾個。
整個新生洞天界域,原本暗潮湧動,但表面至少還算平靜,但在蒼龍被封鎮的瞬間,便仿佛有一塊大石落下,盪起無盡漣漪!
啪!
一枚黑子落下。
蘊靈仙收回手,抬起頭,看向東邊,心道:「自邪氣仙仙籍失落,吾不得不行此一遭,如今看來,分明是因果推動,合該吾得圓滿天道。只是此人如今修為不低,著實詭異,得計較一番。不過,吾到底拿捏著他的跟腳,知曉他的根基乃是邪氣之法,關鍵時刻,可為致勝一手。」
他復又看向棋盤的另一邊。
仿佛包裹著漆黑夜幕的原魔端坐在另一側,同樣在看向東邊,嘴角帶著猙獰笑容,眼中卻有忌憚。
先發後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