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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披霞破幕攀紅日,仗氣臨淵斗紫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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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淵聽到這裡,也不免驚訝。

要知道,他先前不曾踏步半步洞虛、沒有凝聚天道法相時也算是一人身兼多個福德,但即便算上元神、玄身、白蓮、虛王殿等力,加在一起也不過四五個福得仙的程度。

「一仙承載九世福德,那確實是厲害。」

點點頭,陳淵不由感慨,心想若是面對此人,在不動用天道法相的前提下,怕也不是對手。但他隨即轉念一想,自己成就福德才多久?這過往的千萬歲月中,不知多少驚才絕艷的人物困守福德之境,他們自然會想到許多強大自身的辦法!

「況且,我這凝練天道法相的方法,其實也不算多麼罕見,更稱不上另闢蹊徑,或許早就有人做到了,說不定就會在這群英薈萃的仙魔之會上碰到……」

一念至此,陳淵乾脆問起鎏金儻道:「除了這位法師,可還有其他厲害人物?或者能與他匹敵之人?」

「厲害人物還有不少,但說到與陳法師匹敵的……」鎏金儻眉頭一皺,思量片刻,給出了兩個名字:「大概只有杏壇學宮的三生儒聖與五魔殿的九轉魔祖了吧!這兩位,一個是參透了三生之妙,其中一世,據說已近清靜,所以施展三生玄法時,可借前世位格!另外一個,更是將九種魔道匯聚一身,每一種魔道都煉化了一尊福德化身,是以與陳法師道行相當……」

「前世位格、九尊魔身?」陳淵品味著,忽覺得自己修煉的九轉屍解篇,或許還有潛力可挖,但旋即他試探性的問道:「不過,這些都是在性命真解本身上做文章,便無人試著從天道意志上著手嗎?比如將那意志,煉化為法寶?」

「不成洞虛……不,如今該說,不成清靜,終究是無法長久駕馭天道意志的,哪怕能利用法門暫時鎮壓天道、扭曲意志,也要承受反噬,甚至還有因果牽連,嚴重的連命格都受尊尚!更不要說將天道意志煉入法寶,先不說之後的連綿反噬,便是想做,也根本做不到!」鎏金儻搖了搖頭,「畢竟,真若如此,化一方天道入法寶,以煉性命,那可就要被天道之力推動著,最終自成一處,不染塵埃、命格琉璃了,那可就不是福德仙了!」

「哦?」陳淵聽到這,心中一動,「聽你這意思,要先得天道之力,才能推動命格不染因果、不受干涉?那有沒有先例,是命格當先不受因果乾涉,然後……」

他正待細問,外面卻有個聲音響起——

「陳須知,某家的事,可輪不到你來管!」

說話的,正是與古柯交手的那人,被那位陳須知、陳法師稱為夏沸。

他說是這麼說,卻也沒有了出手的意思,只是冷冷的看著古柯,又瞥了飛舟一眼,冷笑道:「也罷,今日既有陳須知為爾等撐腰,便先暫時作罷,待仙魔大會上再好生計較吧!」說完,他一甩手中的長柄戰錘,整個人化作一道如同江河般洶湧的虹光,瞬間遠去,沒入了那根直插雲霄的建木一段。

古柯則搖搖頭,沖陳須知行了一禮後,道:「我雖不懼這莽漢,卻也不想將精力牽扯榆於此,此次多虧了法師出面。」

「道友客氣了。」陳須知笑著搖頭,「貧僧受天庭所託,在此維持仙魔之會的秩序,這些都是分內之事,總不能大會還未召開,各方先就打了起來。」說完,他朝飛舟看了一眼,待收回目光,又對古柯道:「說起來,之前天庭已有神祇外出,因故受困,此次大會,天庭當有計較,道友若有線索,記得通報,否則等天庭怪罪下來,可就不好分說了。」

古柯當即問道:「怎麼?天庭還要追究?這自來福德之境的仙魔神佛交手,不都是各憑本事,各占因果嗎?只要沒到了形神俱滅的層次,這大宗之間,哪能輕易問罪?」

「事情牽扯洞虛,自然也就不同了,更何況道友苦修千百年,已是習慣以己度人……」陳須知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大宗之間,各有約定,可若沒有加入哪個宗門,可享受不到道友這般的待遇的,言盡於此,道友若能碰上正主,還望轉告,貧僧告辭。」

說完,他也不等古柯回應,微微欠身,那身子便倏地化作無形,不見蹤影。

「嗯?此人是如何離開的?」

飛舟之內,陳淵凝神觀望,竟也看不出端倪,不由道:「這仙魔大會果然是藏龍臥虎,各方英傑齊聚。不過,此人方才那些話,是在與我說的?南天庭要追究的話,那肯定是找到我的頭上,只是那兩尊神祇是跋山涉水,特地跑到我的地盤踢門布陣,我如果不是有點手段,這會怕是已被鎮壓,結果是祂們技不如人,為我擒拿,我好心留下二人性命,若反而要被人追究問罪,這個氣,我可不想受!只看天庭之人的手段如何了……」

滿臉憂色的古柯,這時回到飛舟上,看了陳淵一眼,欲言又止,最終沒有多說,轉而道:「行水,你駕著飛舟,咱們先去建木,鎏金師侄,等會到了地方,你來主持局面,我方才與夏沸動手,還是得調息修養一番的。」

「喏!」

待得一番折騰後,飛舟總算是入了那建木範疇,這臨近一看,才見此木雄壯,不光一叢叢枝葉上有屋舍樓宇,宛如一個個村落一樣,連樹幹表面也是一層一層的巨大藤蔓,勾勒出道道階梯,四通八達。

陳淵暗暗稱奇:「這兩百年就成長至此,此木之種,當為異種。」

「建木之上,以枝葉為區域,劃分有三十六座小城,每一個都有如人間小鎮,不僅有凡人繁衍生息,還有修士鍊氣打坐,亦是那逐日宗的根基所在,是其山門。即將舉行仙魔大會的冠城,正在最上面,為新建,聽說甚是壯觀,只是我亦不曾得見。」鎏金儻介紹著,正打算讓行水將飛舟架往上面,卻忽然眉頭微動,將手一招,便到了飛舟邊緣,掀開了一處窗簾。

遠處,正有個錦衣男子騎牛凌空,緩緩靠近,此人雙眉入鬢,長袍飄動,手上印訣一捏,飛舟竟自行停頓,而後打開門來,讓他入內。

「玄鏡子師叔。」

來者正是那玄鏡子。

一見來人,鎏金儻、行水皆低頭行禮,只是前者的眼中閃過一抹思索與疑惑之色。

遲疑片刻,鎏金儻問道:「師叔,聽說你此番來勾陳,並未提前通報宗門,是事後……」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玄鏡子擺擺手,笑道:「最開始,我本不欲以宗門名號行事,便是知曉這仙魔大會因果糾纏,甚是複雜,防止牽扯門中氣運,只不過後來知曉爾等招惹了一樁麻煩,卻還不自知,這才主動通報門中,顯露蹤跡,與爾等聯繫,為的就是給爾等削災。」

鎏金儻還待再說,盤膝調息的古柯,忽然睜開眼,問道:「師弟好意,為兄心領,只是這災厄何來?還望明言。」

玄鏡子拱手與古柯見禮後,依舊笑得從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一雙眼睛,卻落在了陳淵的身上。

「這位,可是塵緣界主陳道友?」

陳淵眯起眼睛,竟有幾分心血來潮,那收攏於泥丸宮中的天道法相微微一顫,前後之事瞬間貫穿,那示警之人的兩句詩再次浮現心中,讓他瞬間明悟過來。

「沒跑了,包藏禍心的,十有八九就是這小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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