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失洞虛三步清靜,守光陰一篆逍遙(2/2)
時光璀璨,隨著其人念頭交纏變化,隱隱要構成某個符篆,但隨即就有一股虛弱感傳來,讓陳淵眼前一黑,元神意志竟有一種要脫體而去,匯入那符篆之內!
他心中一動,正待停手,忽有一點靈光閃爍,於是再次驅動鏡中時光月華湧出,並且順勢起手一抬,一指點在空處。
「長河點墨!」
霎時間,一點漣漪自他指尖湧出,銅鏡中的月華洶湧而出,元神之內法力呼嘯,玄身之上,氣血沸騰!
月華、法力與氣血,轉眼都匯入那字符,連帶神通漣漪,激盪了一片長河後,又自陳淵的記憶中攝取許多過往碎片,融入那符篆之內!
叮!
一聲輕響,然後萬籟俱寂。
那靜室之外,整個旗山宗內,都有古怪之事產生,有人來回行走,竟只在一地打轉,有人奔走來去,卻忽然日落星沉,有人伸手一摸滿臉鬍鬚,有人心念震顫,僵立在原地……
左右變化不過一瞬,待陳淵回過神來,看著懸浮眼前那枚璀璨晶瑩的符篆,又感受到了空蕩蕩的元神、玄身,以及銅鏡中消失了三分之一的月華,不由咋舌。
「好傢夥,後勁這麼大!?」
他眉頭緊鎖,全身上下宛如黑洞一般,自虛空中攝取靈氣,迅速恢復體內虧空。
「我與人動手都不曾消耗到這般地步,結果凝練一枚符篆卻到了如此地步!而且看光陰鏡的情況,短時間內最多凝練三枚,便要將積累的時光之力盡數消耗乾淨了!所以這東西不能多煉,只是不知,此物到底值不值得如此投入……」
抬起手將符篆抓在掌中,那符篆立刻如冰雪般融化,匯入陳淵體內,竟是瞬間與心月相合,接著便安靜無聲,竟令陳淵生出一股要脫離塵世、遠離喧囂、遺世獨立的感覺。
不過,意念一轉,他這股感覺就被驅散,而後察覺到異樣。
「我這身周似是多了一層『膜』,雖不是隔絕內外,卻隱隱有時光流轉,看來這光陰符篆,果然有點門道,只可惜太費時間……」
這般想著,陳淵站起身來,忽然心覺有異,轉頭朝窗外一看,卻見一隻通體漆黑如墨的仙鶴飛了進來。
「這是趁我沉浸於凝聚符篆,靠近過來的?否則我與這一片的勾陳天道相連,不至於毫無察覺,嗯?」
突然,那墨鶴一碎,凌空化作一列字來!
「紫霄之中藏惡客,或將舊事作契書。」
陳淵凝神一看,臉色微微變化,最後屈指一彈,將那凌空之字打散,隨即掐指一算,眉頭緊鎖。
「這是有人提醒我,紫霄宮之人慾對我不利,要用以前的事作為威脅,強迫我立下道契?可我已與古柯等人立下約定,並無不妥。又或者,有人要從中挑撥?還是說……」
思索片刻,陳淵便斬斷雜念。
「也罷,即便有什麼隱患,也得等後續之事發生再說。只不過,這提醒我的,又是何人?方才那墨鶴之中的氣息,似與南天庭兩神來襲時,在遠處觀戰的一人相似……」
「消息既已送出,以他的天資心智理應會有所察覺。」
宣氣別院中,罄老長舒一口氣,壓下體內略有紊亂的周天之氣。
「我宗與無相之間,終究是有因果制約的,不能說的太過露骨、直接,如今這兩句已近乎越界,只盼此子能借之察覺,若有幫助,自然就是善緣了。」
旗山宗,靜室之內。
「無論報信之人有何目的,算算時間與此時之事,都該是與仙魔之會有關,只需前往,局面自明。」
此念一落,陳淵一揮袖,房門自啟。
門外,滿臉長須、模樣大改的林翔卷登時一個激靈,迎了上來。
陳淵奇道:「你怎麼變成了這般模樣?」
林翔卷苦笑道:「這七日也不知怎麼了,宗中忽然錯亂,有許多異狀,好像時光扭曲一般,弟子這還算好,還有幾人困於一處,無從掙脫,那才叫慘,好在這會已經恢復過來。」說著,還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陳淵的表情,按著他的想法,能造成這等混亂的,除了面前這位,不作二人想!
「時光錯亂扭曲?」陳淵一聽,當即心有明悟,隨即又反應過來:「已經過去七日了?」他在靜室之中凝練光陰符篆,感覺不過半日光景,外面竟已七日。
不過,此事陳淵自然不會對林翔卷解釋,所以錯愕過後,當即想到與紫霄宮的約定,就道:「竟然已過了與紫霄宮道友的約定時限,也不知他們是否先走了。」
「沒有,沒有。」林翔卷趕緊回稟:「三日前他們就差人送信,說是等太上長老您出關了,再來拜訪。」
「既然如此,那就給他們傳信吧。」
陳淵點頭笑道:「已到了出發之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