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仙去魔走太離出,天崩地陷壯士死(1/2)
陳淵的話,讓那爐老一怔,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
「果然,能成就一界之主的人,與吾這等庸碌之輩不同,既是如此,那便沒有什麼好說的了。」爐老拱了拱手,「只求界主能給與在下一塊地,待得我家主君過來,我也好以死謝罪。」
這下輪到陳淵意外了。
但不等他問起,爐老就嘆息著苦笑:「主君派我護持少主,結果少主身死魂滅,即便界主能放我離去,回到無相亦是死路一條。更何況,少主胡為,我未能勸諫,才致他有此殺身之禍,也是失職,唯有一死,才能抵消,不過終要面見了主君之後,才好離去。」
「倒也是個忠義之士,既然如此,你就留在勾陳吧。」陳淵倒是沒有苛責,也並未堅持要將他驅逐出去。
此一時,彼一時。
先前是局面不明,陳淵要立刻驅逐仙魔神佛,藉此來凝聚天道共識,顯化命格的同時,觸摸天道核心。但現在他既已凝聚命格,也得了天道認可,得了整個天道之力的加持後,餘下的一眾仙魔神佛也都不是對手,雖然一樣也會驅逐出去,卻也不用急在一時,可以徐徐圖之。
「不過,這群人留著終是隱患,待得此番事了,還是得清理一波。」
他這般想著,卻不知那群仙魔自己都萌生了退意,早就沒了留下的心思了。
揮手驅散了那光圈,陳淵的目光掃過眾人後,停留在罄老身上。
「這老者該是之前留書提醒我的人,而且看起來博學得很,偏又是那宣氣宗之人,與邪氣仙或有牽扯,也不知能否從他口中問出那漆黑劫影的詳細信息。那劫影太過詭異,尤其最後時刻似乎還有恐怖意志覺醒,不知是什麼來歷,不打探清楚,日後怕又是個隱患。」
似乎是有所察覺,那罄老竟是主動上前,對陳淵道:「陳界主,此番這劫影之難能被制住,都是託了你的福,但此劫既顯,那洞虛之契機又已成型,說明洞虛之劫即將爆發,與洞虛相連的幾界必受牽連,勾陳怕是也不會例外,後續當還有敵人來襲。」
「敢問老先生,這敵人究竟是什麼來歷?」陳淵也不客氣,順著對方的話就問了起來,「我觀那黑潮不似尋常手段,也不像是哪家宗門的神通傳承。」
「甚至都不像是仙道、魔道、神道,乃至佛門的手段。」
又有一個聲音從旁傳來,卻是那位夜魔公子主動過來,他接話之後,先是向陳淵行禮,隨即道:「罄老,方才按你言語,這劫難遍布各界,還與洞虛有關?莫非,還和這洞虛之境難以修成有著關聯?」
此言一出,那周遭正自低語的一眾仙魔們也紛紛住嘴,凝神細聽。
「老夫所知也有限,原本很多也是道聽途說,不好確定,但今日見了這劫影的真面目,才知幾分緣故。」罄老先是這般說了一圈,似是在做免責聲明,但緊接著就道:「若是書上所言為真,那牽扯到此事的,如今該被稱為『太古一族』。」
「太古一族?」
陳淵眉頭緊皺,若有所思。
夜魔卻是思索片刻後,忽然問道:「這一族莫非是妖類,總該是與我人族不同吧?」
「不同於妖類,與吾等更是迥異,似是不死不滅,近乎代表著諸多古之概念,但詳細的卻也無從探究。」罄老說到這,搖頭嘆息著:「這其中涉及到諸多隱秘,很多典籍文獻便是老夫也接觸不到,或者即便看到,為了不使隱秘擴散,也會在那之後失去相關的記憶。」
「這就奇了,」夜魔公子面露疑色,「按照這般說來,這所謂太古一族,在很久之前該是戰勝了吾等人族,才能讓洞虛之境絕跡,又近乎不死不滅,那為何如今這星空之中諸天萬界,卻以吾輩人族為主?這所謂的太古一族何在?又為何會在這時蹦出來?」
罄老並未立刻回答,而是思量了片刻,才道:「此族這千萬年來何在,確實難以言明,但當下出現,卻因與吾人族先賢有著約定,在洞虛之境的封鎮出現鬆動時,便會現身!至於其他的,待老夫回去查個清楚,再來與你說罷。」說完,竟不停留,拱手告辭離去。
而他的話引得一眾仙魔心念起伏。
洞虛之封,果然動搖了!
機會,已然降臨!
他們的離去之心越發濃烈,只是不好擅動,防止為陳淵誤會。
但陳淵這會品味著罄老的話,卻察覺出幾分異樣。
「這老先生的話,沒說全,他知道的肯定不止這些。不說旁的,就說之前那劫影肆虐時,此人就第一時間辨認出來歷,該是當時情況緊急,他不敢有所保留,現在局面為我掌控,這老先生心裡不急,很多話又藏著掖著了。」
心裡想著,他也不說破,畢竟這老先生看樣子也不打算離開離去,那就還有請教的機會,再加上這裡人多嘴雜,邊上聚著一堆心思各異的神仙佛魔,很多話說太透,反而有害無益,更何況想弄清楚情況,其實還有個更好的人選。
他正想著,那夜魔公子忽的上來,抬手拿出一塊墨色玉石,口中道:「那劫難既平,罄老又說了緣由,日後深究與否,也是後話,在下還是說回正事吧。今日諸仙君魔君聚集於此,或有其他念想,但在下來此,其實並無惡意,而是機緣巧合之下,得了與界主有關的一道殘魂,加上過去還曾承蒙界主恩惠,所以特地送過來,沒想到出了這麼多節外之事,差點耽擱了。」
陳淵見著那塊玉石,便有靈光涌動,知道裡面藏著一魂,與自己方才所得的兩顆珠子相同,而且因果牽引之下,默默推算,就知和洞虛有關。
這麼多與洞虛相關之事產生,這勾陳的命格也已凝聚,除去一個可能蹦出來的無相界主,大勢抵定,或許是重回洞虛的時候了。
想著,他伸手接過玉石,口中道:「有勞了,不過所謂恩惠之說,我卻無記憶。」
夜魔公子笑道:「這事其實還有一番說辭,待有機會,再與界主細說吧。眼下,大概不是個合適的時機,也不是個適合的地點。還是改日再來拜訪吧。」說罷,他倒也乾脆,帶著那竇君女,轉身離去。
陳淵收回視線,又看向那一個個如臨大敵的仙魔神佛,平靜說道:「諸位,此間事了,我也不願再行動粗,若諸位在勾陳尚有未完的瑣事,便在七日之內處理妥當,七日之後,還不願走的,便只能我親自送走了。」
這等不客氣的話一說,但一眾仙魔卻沒有多少悲憤之色,反而多數只是拱拱手,就迅速離去。
轉眼之間,眾人就走的七七八八,只剩下寥寥幾人,其中就包括了一名女仙,她看著陳淵,欲言又止。
陳淵見此女模樣,心中一動,生出幾分猜測,卻沒有說破,更不多言,反而一步邁出,就到了建木腳下。
前方,正有個披著破爛披風、臉上還殘留著驚訝之色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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