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第117章 便知此處險,偏向山中行(2/2)
「哦?世間還有你接近不了的人?」陳淵一怔,旋即明白過來,「那就說明,他不是這世上之人。」
溪流清澈。
銀髮老者在水邊垂釣,一副自得其樂的模樣。
一陣疾風吹來,後面多了個勁裝青年。
「啟稟師伯,魚玄感大致確定了虛焰之鑰所在,」頓了頓,他才道:「在陳世集手中。」
「陳世集啊……」銀髮老者將魚竿一揚,嘆了口氣,「我看了此人生平,這人不簡單、高深莫測,東西如果在他手上,就難辦了。我實不想與他這麼快對上。」
將魚竿交給青年,老者邊走邊說:「先讓人去拜訪他吧,看他是否願意交出東西。」
勁裝青年就問:「若他想要交換……」
「若用東西能換來,就最好不過了。」銀髮老者說著,忽然搖了搖頭,「不過,那東西本有非凡之力,貿然去要,等於讓人將手上的武器交出來,但一交出來,就等於任人宰割了,十有八九都會拒絕。」
勁裝青年接著問:「那還要去拜訪嗎?」
「去一趟,讓魚玄感用化神之寶試探一下。」銀髮老者意味深長的道:「若能將他震懾住,就說明此人不足為慮,那我可以做主,給他庇護,去吧。」
一盞茶的時間後,還是那座庭院,還是水潭,還是四道水霧之影。
「水鏡公,怎的又這般急著召集吾等?」
老嫗一見老者,便語氣不善的道:「此番攻伐東嶽,我傾城派可是損失不小,正要休養幾日,沒有人手再去做其他事了,若還是攻伐神道,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說著,她忍不住看著邊上的富態文長老。
文長老苦笑道:「我杏齋弟子不善強攻,一被人攻破了陣法,便落入被動,這才沒有趕得上支援,畢竟誰也沒想到,此界神靈居然能爆發出化神之力!」
老嫗怒道:「這是說我宗弟子沖的太往前了!」
「丁婆息怒,這事我已經訓斥過他們,事後還有補償。」銀髮老者搖搖頭,打斷了兩人,「今日要說的也不是這件事,更不是讓你門下弟子出手。」
老嫗看向銀髮老者,皺眉道:「不是讓門下弟子出手?什麼意思?難不成,還要催著老婆子我親自出手?」
銀髮老者點頭道:「如果形勢所迫,不光丁婆你要出手,我等也要一併出手!」
「我等一起出手?」馬振忍不住問道:「水鏡公,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是要圍剿神道?」
「虛焰鐘的線索在陳世集手上。」銀髮老者水鏡公也不繞圈子,開宗明義,「我已讓人去與他聯繫,若他願讓出東西,自然一切好說。但爾等也該清楚,能坐穩天下第一名號的人,不會那麼容易說話,所以吾等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等等。」文長老眉頭一皺,「水鏡公,你不會想說,若他不願意,我等要一起圍殺此人吧?」
「不是殺,是抓。」銀髮老者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神色如常,「唯如此,才可萬無一失。至於抓住之後如何處置,我自有安排。」
「自有安排?怕是想要納入門中吧?」老嫗冷哼一聲,「你打得好算盤!」
「他一個下界土著!」文長老突然揚聲道:「就算是納了氣,得了丹,命格無漏了,卻說我等一同出手,四個金丹巔峰,再加上水鏡公一個化神!是否有些離譜?」
水鏡公淡淡道:「我等既有這等陣容,為何不用?文君,你可願獨自去會會他?」
「我……」
水鏡公跟著又道:「陳世集此人很不簡單,每一次與人動手,都會表現出更強的修為!崛起時間不長,但隕在他手上、敗在他手上的,卻個個都不簡單。更不要說,不久前,他以煉丹之勢鎮住了劉青,吾等便都覺得他是個鍊氣修士,但萬一這人還有底牌呢?」
「阿彌陀佛,」最後一人再次出聲,「那位東嶽帝君便能施展靈光,讓吾等門下吃了大虧,不得不敗退,焉知這位天下第一不能?」
「羊大師說的不錯,」水鏡公點點頭,「據我所知,陳世集和西嶽帝君關係匪淺,與他對戰,說不定就要面對兩位化神!」
老嫗皺眉道:「這樣的人,為何要招惹?」
水鏡公則直接道:「虛焰鍾是吾等必得之物!若不得之,八宗不寧!」
羊大師則問:「水鏡公,你既提出此事,該是已有謀劃了吧?」
「不錯,若真到了兵戎相見的時候,在中嶽、在西北與陳世集交手,都有風險,但好在我得了消息,他不日將來江左,」銀髮老者意味深長的對幾人道:「所以諸君,我在江左靜候諸位大駕,到時自當將詳情告知諸位。」
末了,他又補充道:「對了,我最近得了此界不少武功秘法,一一參悟,有許多心得,自問除了那陳世集,該是不輸旁人了,你等該知道白鶴宗王復陰的例子吧?有想培養的弟子,不妨一併帶來、召來,我來傳授他們。」
此言一出,本想拒絕的老嫗,也閉上了嘴。
嗡!
這界外諸宗長的會議結束沒多久,陳淵懷中的玉牌便震顫起來。
他熟練的拿出玉牌,握住後閉目感應,幾息後睜開眼睛,便多了幾分凝重之色。
「讓我讓出鑰匙,如果不讓,便要圍捕,看似客套,其實霸道,沒有半點其他顧忌,也不擔心失敗了會如何,簡直是順者昌,逆者亡。要擒我,馴化了收入門中,嘖嘖,倒是敢想……」
陳淵從錦囊中拿出了虛焰盒。
「能是鑰匙的,只能是此物了。真是看得起我,四個金丹、一個化神……」
他眯起眼睛,眼底閃過精芒。
「我手上的魂晶不多,如果對方一個一個來,說不定得接連消耗,顧此失彼,現在都聚在了一起,又何嘗不是我的機會?就算是退一步來說,要和要戰,也不該是他們這種談法,更不該他們來定!也罷,是時候離開中嶽了。」
噠噠噠——
這時,孫正鑰從外面進來,對陳淵道:「陳師,我等失職,那三個女的不知何時已經跑了!請陳師責罰。」
「沒什麼可責罰的,那三女手段不少,她們想走,你們肯定是抓不住的。」陳淵站起身來,「她們先前留下來,是因為背後的勢力還不打算動我,現在局勢變了,那勢力的想法改了,為了防止被波及,當然要遠走高飛。」
孫正鑰又驚又怒:「還有什麼勢力敢動陳師?」
「世間自然沒有,但世外就有不少了。」陳淵一拍錦囊,拿出幾件物件,「你們跟我一場,有了師徒之實,留給你們幾樣東西,自己分了吧。正好,你等先前得了五千言之感,也該靜下心來感悟,先在中嶽待著吧。」
「陳師,您這是要……」
孫正鑰聞言一驚,可等他抬起頭來,哪裡還有陳淵的身影,只剩下一句裊裊之言——
「我離開的消息暫時保密,若有人還來拜訪,就說我在閉關……」
看著空蕩蕩的院落,孫正鑰心頭一陣惘然。
又晚了,不過是因為也不想分章了,索性都寫了。
四千字,也算個大章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