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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94章 處處有異,當一氣拔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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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冰看出端倪,不等對方回答,就道:「方才那是景陽侯的世子,在西北有個雅號,名為摧山君。」

黃衣公子眼中一亮:「原來他就是陳世集!居然來了中嶽!果然是不出門不知天下英傑,可笑我還自以為是的指點他人,實在是班門弄斧、不自量力。」

「黃冰?」

從范長口中得知,在承鳳山下駐紮的將領派人傳訊,說想和自己見面敘舊,陳淵就搖了搖頭,他沒聽過這名字,猜測又是前身的人際關係,那就更沒必要在意了。

「告訴他,鳳鳴台破損,根本與我無關,我是和其他人一樣過去遊覽的,誰知道那石碑突然崩了。」

「……」

范長猶豫了一下,道:「世子,我覺得黃將軍大概不是這個意思。」

「無論他是什麼意思,陳師到的時候不出面,後面知道了厲害再來挽留,就是晚了。」平王搖搖頭,笑呵呵的結束了話題。

范長還待再說,但一看陳淵,膽氣就泄了,只能點頭稱是。

又走了幾步,到了片農田邊上,陳淵指著田間的幾件奇形物件問道:「在山頭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這中嶽城周圍的田地里,有許多不曾看到過的農具。」

那東西彎彎曲曲的,像是某種奇門兵刃。

范長恭恭敬敬的介紹道:「這是定田犁,是成兄發明的農具,也是他統一製作的。此物能攝取地下的地脈靈氣、香火殘氣,只要握在手裡,就可讓人不知疲倦,即使一連幹上一天一夜,都精神抖擻!不過,也有後遺症,每次用完,得休養半天,還要吃肉進補。」

「居然有這種東西?」陳淵眼中閃過金芒,「是尋常材質鑄造……」

很快,他在定田犁中發現了一點簡易禁制,雖是微弱,卻又清晰。

「既是農具,就不會只有一家有,能一口氣煉製這麼多,有意識的利用起香火殘留,更能讓尋常農戶也用得上,這個成華還真是不簡單!不過,此物能行之有效,也是中嶽的情況特殊,換成其他地方,謀奪香火,當時就要引來紛爭……」

他目光一掃,凝神觀望地脈,果然在土壤深處發現了些許香火殘留。

「在西北時,即使那西嶽神帝不曾登基,但山川河流也多有地祇,可自從進入中嶽地界,我卻未曾在任何山脈、河流中察覺到神祇氣息,即便有人拜神,香火寄託無門,也只能散溢、沉澱,成為這土地中的香火殘留。」

想到此處,他再次看向那座蜿蜒大山。

「這中嶽地界,到底藏著什麼隱秘呢?」

「鳳鳴台毀了?」

古色古香的樓閣中,一人坐於棋盤前,原本擺弄著黑白兩方,但驟然聽聞這個消息,指尖的棋子「啪嗒」一聲,跌在棋盤上。

風一吹,揚起四面紗簾。

外面,單膝跪地的黑衣男子問道:「公子,最近不斷有消息自西北傳來,說那位景陽侯的世子是天下第一人,折服了幾位大宗師,城中人心漸動,現在他人還未入城,就有偌大聲勢,已然是在聚勢了,一旦加入編撰……」

紗簾後面的男人輕笑一聲,道:「你擔心他會反客為主?」

黑衣男子頓時不說話了。

「來的人越厲害越好,有這等人物來協助,人道大典的編著才會更加順利,更增威力!真正讓人道光輝綻放出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又豈會擔憂?」紗簾後的男人說著說著,話鋒一轉,「若景陽侯世子真的比我更適合弘揚人道,就算是讓出主導權,那也沒什麼。」

「不可!」黑衣男子急道:「這各家宗門,都是因為公子您而來的,您若是退出,他們根本不會停留,這人道盛事、抵抗神道的唯一希望就沒了。」

「讓出主導,自然是我去輔佐他人,又怎麼會退出?」簾後人擺擺手,「好了,這些都是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先去打探消息吧。」

黑衣人遲疑了一下,道:「公子,還有一事要向您稟報,蘇溪將軍、魯頗師父、櫻虹女俠他們似乎聚到了一起,有意要挑戰景陽侯世子,您看?」

「唉,」簾後人嘆了口氣,「從來虛名最累人,我實不想用人情去強壓他們,但挑戰陳君,絕非理智之選,你把我的話告訴他們吧,讓他們三思。」

「喏。」

黑衣男子正待離去,簾後忽然傳來一聲悶哼,他停下腳步,正待關切。

裡面的人又開口了,只是這次語氣平緩了很多:「罷了,還是不要去了。這人情是越用越少,關係是越管越壞。蘇溪他們本就是武者與修士中的佼佼者,又持有神兵魔器,更掌握了人城合一的合擊之法,即便面對摧山君,至少能保住性命。想讓摧山君不看輕我們,咱們也得表現出一些本事,不然怎麼讓他將吾等視為同伴?」

黑衣男子一怔,隨即嘆服道:「還是公子考慮的周全。」

簾後人又道:「但以防萬一,你還是拿著虛焰盒,過去護持一下,真是關鍵時刻,記得出手照應。」

「喏!」

黑衣男子一躍而起,這次才真的離去。

帘子的後面,那男子忽然將棋盤上的棋子掃落,低吼道:「你想做什麼?蘇溪他們怎可能是摧山君的對手?而且,以他們謹慎的性子,斷然不會做出這等魯莽決定!又是你搞的鬼?你想讓中嶽城和摧山君結仇?」

隨即,他坐直了身子,輕笑道:「急什麼?蘇溪等人固然不是他的對手,但有著魔兵加持,又有此城意志籠罩,先就立於不敗之地。再說了,他天下第一的名頭,都是西北在叫,中土半信半疑的人多著呢,一兩次切磋又算得了什麼?除非他能一口氣把城中不服氣的人都壓服,否則日日煩擾是免不了的。」

「你是在玩火!」

迷迷濛蒙,半夢半醒。

坐在馬上的陳淵忽然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道寒芒。

「光陰鏡恢復幾分後,我對自身吉凶的感知越發靈敏了,先前在那座山上,也察覺到城中存著惡意,待到了城中,得一口氣盡數拔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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