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七百五十四章得罪(1/2)
他說不出話,是因為他無可辯駁。
葉寧暖給他打電話時,他的確和孟菁菁在一起。
他曾說過,他不會再見孟菁菁,可當孟菁菁跑到了醫院的樓頂上,說看不到他,她就跳下去時,他還是忍不住去見了她。
就在他勸說孟菁菁放棄跳樓的想法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給葉寧暖設置了專屬的來電提示音。
手機一響,他就知道是葉寧暖給他打的電話。
葉寧暖能主動給他打電話,他很高興。
可當時,孟菁菁站在樓邊上,往後退一步,就會從樓頂上摔下去。
他不由得想起他記憶中的那一幕:他窩在坑底,女孩兒站在他頭頂上方坑洞的邊緣,只要爬下坑洞,就能和他一起藏身在坑洞。
可她沒有。
她站在坑洞外面,獨自一人面對匪徒。
那麼多年過去了,他的記憶模糊且混亂,他卻始終記得女孩兒白的幾乎發光的側臉和女孩兒嫩白耳垂上那一點紅痣。
那是他記憶中最美的存在。
哪怕時間讓他記憶中的女孩兒變了模樣,沒長成他想像中的樣子,可不管怎麼說,她都是那個女孩兒。
照顧好她,讓她幸福,是他的執念。
他不能不管她。
他擔心他接聽葉寧暖的電話,會刺激到她。
甚至,他連多餘的動作都不敢做。
於是,他沒管一遍又一遍響起的手機鈴聲,只一心一意、專心致志的勸說孟菁菁不要跳樓。
他哪知道,那三通電話是葉寧暖向他求救的電話?
如果他知道,無論當時是什麼情況,他都一定會接她的電話。
見他臉色煞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葉寧暖就知道她猜中了。
她心灰意冷,對他的最後一點留戀也沒了:「陸南城,明天我們就去領證吧。」
她的聲音很平靜:「你別再說不了。
你已經沒了說不的資格。
你根本沒有資格做我的丈夫,還非要占著這個位置嗎?
你不是這麼不知羞恥的人,我說的對嗎?」
她的身體很虛弱,臉色白的幾乎透明,沒有一絲血色,盯著陸南城的眼睛,如同泡在冰水裡的黑曜石一般,又黑又冷,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陸南城的一顆心像是被冰錐鑿穿,疼的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腳步踉蹌了下,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她說得對。
他確實已經沒有做她丈夫的資格了。
在她最危險、最需要他幫助的時候,他都不在,他還怎麼配做她的丈夫?
她連「你不是那麼不知羞恥的人」都說出來了,他要是還咬死不肯離婚,不就是說,他就是個不知羞恥的人?
不。
他怎麼會不知羞恥?
他知道羞恥。
妻子被綁架,向他求救,他卻因為別的女人,沒有接到妻子的求救電話,沒有趕去救妻子,直到他把孟菁菁勸下樓,安置好了她,他才想起妻子打給他的那幾通電話。
他把電話撥回去時,接聽電話的是警察。
那時,他的妻子,已被警察救下,人已經在醫院了。
她在最無助、最絕望、最需要幫助時,只記得他一人的手機號。
在她心目中,他是她唯一的、最重要的人,他卻辜負了她對他的這份心意。
他很羞恥、很自責、很痛苦。
恨不得時光能再重來一遍,如果時光能重來一遍,他一定會接她的電話,不顧一切的去救她……
「就這樣吧……」葉寧暖移開視線,不再看他,「今天我太虛弱了,實在沒辦法去民政局和你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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