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九百四十六章功與過（2/2）

確實，從天堂俯瞰，剛剛離開的應天門如同一座金色的模型，靜靜地臥在城市的中心。

更遠處，洛河如一條銀帶蜿蜒穿過城市，兩岸燈火連成一片光的海洋。

到達頂層觀景台時，一陣強風吹來，帶著夜空的清涼。

觀景台呈圓形，四周全是落地玻璃，360度無死角地展示著洛陽城的全貌。

此時，已近深夜，城市依然燈火輝煌，卻少了白日的喧囂，多了幾分靜謐。

「這裡能看到整個洛陽城，」唐承安指著不同方向介紹，「那邊是老城區，保留了很多傳統建築。

東面是新區，現代化的高樓大廈。

西面是山區，夜色中只能看到隱約的輪廓。」

唐無憂則被另一側的景象吸引。

明堂在腳下顯得更加莊嚴，建築與水中的倒影構成完美的對稱圖形，如同一個精心設計的藝術品。

「古人建造這些建築時，一定考慮到了從高處俯瞰的效果，」她感嘆道，「這種對稱美學，即使在今天看來也毫不過時。」

唐小初忽然拉了拉唐承安的衣角：「舅舅，武則天站在這裡時，能看到這麼遠的風景嗎？」

「應該能看到，」唐承安蹲下身，與唐小初平視，「雖然，古代沒有這麼多高樓大廈，但視野可能更開闊。

她站在這裡，能看到她的都城。

能看到她統治的疆土，也能看到天空與大地交匯的地方。」

觀景台上遊客不多，一個年輕的導遊正在給一個小型旅行團講解：「天堂不僅是禮佛場所，也是武則天彰顯權力的象徵。

據史書記載，當年天堂建成時，武則天曾在此舉行盛大法會，有數萬僧侶參加，盛況空前。」

唐小次聽得入神，悄悄問唐無憂：「舅舅，武則天是個好皇帝嗎？」

唐無憂想了想：「歷史上對她評價不一。

她確實做了很多有益國家的事，但也用了不少殘酷的手段。

就像這座天堂，既是信仰的象徵，也是權力的展示。」

他們在觀景台停留了約半小時，直到工作人員提醒即將閉館。

乘電梯下樓時，唐小次突然說：「我想再看一眼大佛。」

於是，他們又回到一層的大佛前。

此時遊客已經很少，大殿內格外安靜。

巨大的佛像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更加莊嚴慈悲，仿佛在默默注視著每一個來訪者。

唐小初靜靜地站在佛像前，許久才輕聲說：「我覺得，歷史就像這尊佛像，安靜地看著一切發生。」

他摸了摸唐小初的頭：「你說得對。

歷史不會說話，但通過這些建築、這些文物，我們可以聽到它的聲音。」

離開天堂時，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

他們決定去明堂，看看夜景。

夜晚的明堂與天堂，風格迥異。

如果說，天堂是垂直向上的精神追求，那麼明堂則是水平鋪展的世俗權力。

建築坐落在三層漢白玉台基上，每一層都有精美的欄杆和雕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