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九百一十六章犯賤(2/2)
那是過去的事了。
現在,她生病了,人命關天啊。
你答應過我,會負責到底的!
那些醫藥費……」
「嘟——嘟——」
冷嶧城沒有再聽下去,直接掛斷了電話。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然後,他點開通訊錄,找到那個名字,拉黑,刪除。
一系列動作做完,他看著恢復平靜的手機屏幕,忽然覺得無比荒唐,也無比悲哀。
他居然到現在,才想起去「記恨」陸馨然的母親?
當年,那對夫婦居高臨下、毫不留情地斬斷他和陸馨然關係時的嘴臉,他不是沒有印象。
只是那份「被棒打鴛鴦」的遺憾和自憐,讓他選擇性模糊了對方的可惡,甚至將一部分責任歸咎於自己不夠強大。
多可笑啊。
他因為一個嫌貧愛富離開他的女人,傷害了真正愛他、不在乎他貧富的妻子。
「哈……我就是個傻瓜!」他狠狠一拳砸在車引擎蓋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指骨瞬間傳來劇痛,卻比不上心口萬分之一的煎熬,「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追回暖暖?
他了解她。
她外表溫柔和順,骨子裡卻有著程家人特有的驕傲和決絕。
她認定的事,尤其是觸及底線和尊嚴的事,幾乎不可能回頭。
那番剖析和懺悔,或許讓她看到了他的真心和悔意,但也同時讓她更清晰地看到了他們之間那道由「替身」二字劃下的、不可逾越的鴻溝。
他可能……永遠也追不回她了。
這個認知,比程暖暖提出離婚更讓他絕望。
他親手弄丟了他生命里唯一的光,唯一讓他感受到溫暖和真實的人。
他沒有回家,而是驅車去了常去的一家酒吧,要了最烈的酒,一杯接一杯,試圖用酒精麻痹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和無處宣洩的悔恨。
最後是怎麼回到家的,他毫無印象。
「嶧城?你怎么喝成這樣?」冷母還沒睡,看到兒子衣衫凌亂、滿身酒氣、眼神空洞地被傭人扶進來,嚇了一跳,連忙上前,「臉上怎麼還有傷?
誰打的?」
「媽……」冷嶧城推開傭人,踉蹌著坐到沙發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聲音沙啞破碎,「暖暖……
暖暖要跟我離婚。
她不要我了。」
冷母一驚:「什麼?
怎麼回事?
你們吵架了?」
「都是我的錯……」冷嶧城抬起頭,眼眶通紅。
他顛三倒四、斷斷續續地把事情說了個大概。
從他如何因為陸馨然回來而動搖,到程暖暖如何發現真相、提出離婚。
再到他今晚去程家卑微祈求卻得到決絕回應,以及他剛剛對陸馨然說的那番話。
冷母聽著,臉色越來越沉,尤其是聽到陸馨然母親那段時,眼中泛起清晰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