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九百四十章蠢得無可救藥(2/2)
唐無憂無奈地瞥了他一眼,但還是對保鏢點了點頭。
兩名保鏢於是上前,沒有強行拉扯,只是如同兩堵牆般,巧妙地隔在扭打的楊母和楊雪梅之間,用身體和手臂阻擋她們過於激烈的攻擊。
尤其,是防止她們碰到地上的鋒利碎片。
有了這層「安全隔離」,楊母和楊雪梅的打鬥更像是一場滑稽的撕扯。
楊母狀若瘋虎,將所有的恨意都傾瀉在楊雪梅身上。
楊雪梅也從最初的驚慌轉為羞怒,一邊抵擋一邊尖聲回罵:「怪我?
你自己沒本事,拿不住兒媳婦,活該被趕出去,憑什麼怪我?
還以為自己真是闊太太了?
呸!
離了李妍彤,你們什麼都不是。
住人家的房子還擺譜,活該!」
「你再說,我撕爛你的嘴!
要不是你整天跑來嚼舌根,我們會那樣對妍彤嗎?
都是你害的。
你這個掃把星。
災星!」
兩人互相指責,互相揭露,將往日那些隱秘的嫉妒、算計、虛榮,全都攤開。
每一句惡言,都像一把鹽,灑在彼此血淋淋的傷口上,也灑在旁邊楊父和楊宏宇已然麻木的心上。
最終,這場鬧劇在兩人都筋疲力盡、臉上身上掛彩、頭髮衣衫凌亂不堪中漸漸停歇。
楊母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眼神渙散。
臉上除了李妍彤的巴掌印,又添了幾道楊雪梅的抓痕。
楊雪梅也好不到哪裡去,衣服破了好幾處。
臉上紅腫,精心打理的髮型成了雞窩。
她靠著保鏢隔開的手臂,惡狠狠地瞪著楊母,嘴裡還不乾不淨地低聲咒罵著。
楊宏宇終於聽不下去了。
他麻木的、仿佛凍結的軀殼,被楊雪梅喋喋不休的、充滿了推卸和惡意的低聲咒罵,刺開了一道口子。
冰冷的、混雜著荒謬、憤怒、悲哀以及一種遲來的、尖銳的醒悟,如同冰河解凍般,緩緩流動起來,最終匯聚成一股難以抑制的洪流。
他慢慢地、極其緩慢地轉過身。
他的目光,不再是之前面對李妍彤時的羞愧、慌亂、哀求,也不是剛才看母親與姑姑廝打時的空洞麻木。
而是一種沉靜到了極致,反而透出懾人寒意的眼神。
像深不見底的寒潭,表面平靜,內里卻涌動著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他的視線,越過滿地狼藉,越過氣喘吁吁、狼狽不堪的母親,牢牢地鎖定了靠著保鏢手臂、猶自不甘地整理著破爛衣襟的楊雪梅。
「姑姑……」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穿透所有嘈雜的平靜,讓楊雪梅整理衣服的動作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楊雪梅抬起頭,觸及侄子的目光,心頭一悸。
那眼神……太冷了,冷得讓她有些陌生,甚至有些害怕。
她下意識地挺了挺背,想拿出長輩的架子,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宏宇,你看看你媽。
她真是瘋了,我好心來看你們,她……」
「姑姑,」楊宏宇打斷了她,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重,「你……是不是一直在嫉妒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