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九百六十九章無法接受(1/2)
他避開女兒冰冷的視線,低下頭,肩膀垮塌下去:「菲菲……
爸爸……
爸爸不是……
雨柔她……
是個意外……
爸爸真的很愛你媽媽,也……
也很愛你……」
「愛我?」 鄭菲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眶終於控制不住地泛紅,但淚水被她死死忍住,「你的愛,就是在我媽媽屍骨未寒的時候,就把情人和私生女接進門?
你的愛,就是縱容她們一點點侵蝕我媽媽留下的痕跡。
甚至,可能連我媽媽的首飾,都要霸占?」
她指著那個被保鏢拿著的雕花木匣:「那個盒子,眼熟嗎?
那可能是我外婆留給我媽媽的!」
鄭文新順著她的手指看去,臉色更加灰敗。
錢芳雪則心虛地別開臉。
「鄭文新,別再說『愛』這個字,它從你嘴裡說出來,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鄭菲菲的聲音因極力壓抑情緒而微微顫抖,「如果,你對我媽媽還有一絲愧疚,對我還有那麼一點點所謂的父女之情……」
她頓了頓,抬起下巴,用盡全身力氣,說出了最後通牒:
「那麼,就帶著你的妻子、你的私生女、你和她的兒子離開。
立刻,馬上。
別再讓我看到你們,別再玷污我媽媽留下的房子。
這,是我對你,唯一的,也是最後的要求。」
鄭文新像一尊瞬間被抽走脊樑的泥塑,站在原地,肩膀垮塌,面色灰敗。
女兒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決絕,比任何激烈的爭吵都更具殺傷力,徹底粉碎了他作為父親的最後一點權威和僥倖。
他知道,有些裂縫一旦產生,便再也無法彌合。
有些真相一旦暴露,就註定走向徹底的決裂。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還想說什麼,也許是蒼白的辯解,也許是無力挽回的哀求。
但最終,所有的話語都卡在喉嚨里,化作一聲沉重到極點的嘆息。
他極其緩慢地轉過身,仿佛這個簡單的動作耗盡了畢生的力氣。
他沒有看任何人,目光空洞地落在地板上那些散亂的、屬於錢芳雪和錢雨柔的物品上,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芳雪,雨柔……
收拾一下……
我們……
走……」
這句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引爆了錢芳雪。
她從最初的震驚、恐懼、表演性哭泣,到此刻的希望破滅,情緒徹底崩潰。
「走?走去哪裡?」 她尖叫起來,聲音尖利,「鄭文新。
你就這麼認了?
你就由著你女兒這麼無法無天?
這裡是我們家。
我們住了這麼多年。
她說趕就趕?
憑什麼?
我不走。
我死也不走!」
她發瘋似的撲向鄭文新,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搖晃,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里:「你是她爸。
你管管她啊。
你快讓她停下來。
讓她把這些野蠻人趕出去!」
鄭文新被她搖得身體晃動,卻只是疲憊地閉了閉眼,甩開她的手,聲音里充滿了無力與麻木:「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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